白珩并没有注意到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信息,她震惊的看向两人:“什么工作这么着急?”
“他才刚醒。”这句话是对镜流说的。
不擅长撒谎的剑首认真编造着谎言:“云骑的订单,快到截止时间了。”
“机密内容对吧。”同样签过很多份保密协议的白珩很快为两人找出了合适的理由,“我懂,我懂。”
离开病房的她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楼梯口附近,以防有些人误入。
病房内,镜流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苏木:“你到底多少天没睡?”
她和医师聊过,苏木的病症并不严重,只是长期缺少睡眠造成的困倦。
苏木试探性的回答:“两天?”
他在实验室待得太久了,根本记不清时间。
“医师说你最起码四天没有休息。”镜流无情戳破了苏木那不堪一击的话术,“从我走后你就没有休息,对吗?”
“六个月的时间很短的。”苏木无奈的皱起眉,“稍不注意,就从手中溜走了。”
苏木搭在被子上的手攥紧又松开,他的掌心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抓住。
“你以为你省下了很多时间?”
镜流理解苏木的想法,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她带过的学生,在年纪尚小时,总是对外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偏执。
彼时的镜流并没有排解这种情绪的方法,但现在的镜流有无数种方式劝解。
但对于苏木,最有效的永远只有一种。
将他的所作所为量化成具体的数值,然后放在数式的两端,由他本人亲自判断大小与得失。
镜流继续道:“你一共在实验室待了七天,昏迷了六天。你的时间由六个月缩短至五个半月。”
“我睡了那么久?”苏木不可置信的追问,试图从镜流口中得到第二种回答,但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再一次确认了事实。
整整六天,如果他照常休息,说不定今天已经得到了一部分答案,真是得不偿失。
苏木露出一抹苦笑。
认为苏木已经得到教训的镜流起身离开,在将要推开房门时,她说:“我接下来还有巡视任务,你好好休息。”
一出门,镜流就看到了拎着饭菜的景元和应星、充当门卫的白珩,以及她身后的一群医师。
她不想深入了解这个临时组建的特殊团队,于是略微点了点头,从他们留出的缝隙中离开。
平日里只在演武仪典上见过剑首身姿的医师们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直到人影远去,他们才放松下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交流起来。
早在医师们开口时,白珩、应星、景元三人就迈开了步子,往病房里走去。回过神的医师们急忙跟了上去。
病房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送走了一个,迎来了一群,拎着饭菜的两人被挤到了角落,苏木和那群实习医师们大眼瞪小眼。
一、二、三……六,苏木在心中默默数着人头。
“怎么还少一位?”将这些人误以为是来送小论文的苏木不禁疑惑。
“她啊。”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她去地衡司抗议去了。”
“放心吧,苏木医师。”人群中又有人说道:“我们一定把您的证书弄回来!”
“请相信我们!”
实习医师哪里都好,就是嗓门太大。
苏木被突如其来的齐声高喊吓到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齐刷刷进来的六位又齐刷刷喊了一句:“您好好休息,我们有空了再过来看您。”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听到这话后,在景元揶揄的目光下,苏木决定立即出院,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被子还没掀起来,就被搬来的饭桌压住。
三人分工明确,白珩关窗、应星锁门,景元则打开包装盒,重油重辣的香气瞬间逸散开来。
密封的门窗将这份麻香紧紧地锁在屋内,确保不会被巡回医师注意到。
苏木看着那一份份红彤彤的料理,面露难色:“你们确定这是给我买的?”
就算仙舟人的身体再怎么强悍,也不能一开始就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这是我们吃的。”景元对着苏木露出一个十分虚伪的微笑。
他指了指被堆到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那是一份看起来就没滋没味的汤饮,“那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