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光离开后,赵通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和他哥俩好有什么用,刚才在镜头前为什么不卖?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太亏了!以后这种好东西不要藏着掖着。”
“不要污蔑我,”宋行之立马反驳道,“我和他真不熟,微信都是刚加的。”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悄悄往车门方向挪了一下。
从他上车起,陆清远就一直沉默无声,完全笼罩在一团低气压中。
赵通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我看他对你有那么几个意思……”
宋行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别乱说啊,我怕。”
“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挺想和你炒cp。”
赵通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活像“一家养女百家求”的老父亲,美滋滋地继续说道。
“不过要我说啊,你先别急着答应和他卖,我看库乐的主唱对你也有点意思,你可以多跟库乐的卖卖,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
宋行之无语:“你别看谁都觉得有意思。”
“嗐,就说你是木头,库乐主唱都主动cue过你了,还说没有意思?”
宋行之:……
难道对他说了几句话就是有卖腐的意思吗?怎么跟个普信男似的。
他不吭声。
陆清远的气压则更低了。
赵通继续侃侃而谈:“库乐这种以梦女粉为主的团也开始卖腐,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卖腐就是大势所趋!”
“大家卖得这么起劲,咱也不能掉队,”赵通啧啧一声,意味深长道,“多跟别人卖卖,换换口味,毕竟,家花哪有野花香啊哈哈哈。”
宋行之心道赵通你可赶紧闭嘴吧,难道就没有人能治治他了?
正想着,陆清远突然幽幽开口:“家花?家花是谁?”
赵通哽住。
半晌,陆清远垂眸,自己回答:“哦,是我啊。”
“那么野花又是谁?”
这下轮到赵通不说话了。
*
过了一会儿,赵通终于读出了一点空气,他就像个自己儿子出轨、安慰儿媳的婆婆,安抚陆清远说:“哎呀,小陆,你别多想,小宋只是出去卖卖,开拓一下外部市场,你也要体谅他。”
“不卖白不卖嘛,能蹭就蹭,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也不只是他,你也多跟别团的卖一卖,能吸一点粉丝是一点。”
陆清远不说话。
他的情绪显而易见的更加低沉,直到去公司练习时也没变化。
舞蹈老师带着他们练习几组动作后就让他们自由练习。
陆清远有个动作一直做不到位,练了许多遍,终于在筋疲力竭时,脚一扭,抽筋了。
脚底的筋骤然缩紧,传来阵阵痛楚,他也一声不吭,只是默默蜷缩起腿,独自缓解着痛。
宋行之叹了口气,走过去,慢慢伸直他抽筋的腿,压住脚掌,拉伸肌肉。等到小腿不再紧绷时,他又揉捏着刚放松下来的肌肉。
陆清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宋行之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难受,总觉得现在需要开口说些什么。
他想了想:“赵通今天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跟外面那些人都是随便卖卖的,不当真,你才是我目前唯一的卖腐搭子。”
说完他便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味,听起来有点渣渣的。
果然,陆清远幽怨地瞅了他一眼。
“咳咳,我觉得,还是咱们两个人的cp更好一点,”宋行之试图挽救,赶忙找补道,“你看小福特里咱俩的cp tag了吗,里面有新产出呢,这不都是成果。”
宋行之不好意思让他看自己写的,就把《论爱情是什么》找出来,让陆清远看。
谁知,陆清远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
陆清远还是没有开口。
宋行之被他的沉默搞得心烦,微不可察地变得急躁。
又是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
难道这人长着嘴巴只是当作摆设吗?
宋行之想起来最开始认识陆清远时总是热脸去贴冷屁股的自己,悻悻然转身离开。
他也是闲的。
竟然想过来安慰陆清远,多此一举。
爱卖不卖,不卖滚。
宋行之两天没有搭理他。
两个人好像较劲起来。
既然陆清远不爱说话,那他也把陆清远当作空气,选择无视。
自那天起,两人倒是真一句话都没说了——就算他们白天一起在练习室练习,晚上同在一间卧室,几乎24小时都在一起。
其实这才是他们最常态的相处模式。
他们只是又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