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感觉出什么吗？”宋行之紧张地问。

“算了，你没感觉出来也好，傻人有傻福，”白嘉杨白了他一眼，又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希望ustar不要像Rainbow一样。”

宋行之道：“跟Rainbow一样还是很有难度的吧，我们还是很遵纪守法讲豆德的。”

Rainbow恐怕会是男团塌房史上无人超越的巅峰！

白嘉杨听闻，叹了口气。

*

一行人走回宿舍，各回各屋。

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宋行之的大脑就和浆糊似的，还说的是他不懂的卖腐领域，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然而回到卧室，只有他和陆清远两个人，四周也终于安静，他被糊住的大脑开始运转了。

心情有些复杂。

他选陆清远的时候，确实只考虑了陆清远的粉丝数量以及他高超的卖腐技术，至于其他方面，宋行之没有多想。

如今两人独处，他突然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说不定是他冤枉了陆清远。

先前他一直以为陆清远不喜欢和自己相处，讨厌自己，或许是他的错觉。

最近一段时间，陆清远其实一直在默默帮助他。

说不感动是假的。

“那个……谢谢你。”宋行之硬着头皮道。

陆清远淡淡道：“嗯。”

这一声简短的“嗯”，让宋行之刚才不小心生出的感动憋回去一半。

他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以后是卖腐搭子了，他也得早点习惯陆清远的风格。

*

宋行之向来是只要做了决定，就会全力以赴的人。

既然他都下定决心要卖腐，那他也会认真起来。

他打开赵通给他发过来的卖腐学习资料，都是历代前辈们的卖腐大作。

全神贯注地鉴赏了一部部用《想○由》、《悬○》、《追○者》、《真相是○》等经典曲目作BGM的影视作品。

又心无旁骛地拜读了一篇篇诸如《生○痛》、《初○齿》、《葡萄成○时》、《无○区玫瑰》、《富○山下》、《斯德哥尔摩○人》等经典文学作品。

宋行之发现——

其实他什么都没发现。

这些前辈团的大势cp和他们ustar的cp风味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同款、同框、眼神交汇、肢体接触——

粉丝们磕的不也都是这一套东西吗？

难道说他还没有参悟透？

他又点开ustar的一个cp剪辑视频对比学习。

*

陆清远从卫生间洗漱回来时，宋行之已经换了睡衣，趴在床上在看手机。

他跷着腿，睡衣的裤腿有些宽松，滑了下来，露出一截儿光滑的小腿。

陆清远眼神一暗。

宋行之似乎很沉迷手机上的内容，没发觉他已经进屋。

陆清远又走近几步，这个距离恰好可以看到宋行之的手机屏幕，他随意一瞥，发现屏幕的画面竟然是自己的脸。

他怔在原地，抿嘴。

趴在床上的宋行之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干净的皂香。

这是陆清远沐浴露的味道，很清淡，但是一经闻到，这个味道便在鼻腔中挥之不去。

他这才察觉到陆清远已经回来，一回头，没想到陆清远就在他的身后，紧盯着他。

宋行之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关掉手机。

可转而又想到他现在和陆清远是卖腐搭子，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于是纠结了一会儿，宋行之扭捏地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清远点头。

他把视频进度条拖到某处，点了播放，好学求问道：“你在这里看小白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陆清远的目光慢慢变冷，整张脸又恢复成高冷的样子。

“什么都没想。”

宋行之不信：“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们现在可是卖腐搭子，用赵哥的话来说，咱俩是战友。”

“真的。”陆清远似乎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背对他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

“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卖腐，想早点散伙。”

宋行之今晚也有些奇怪，他竟然敢对陆清远得寸进尺了。

“不是。”

“那就不要藏私了。”

陆清远收拾好了床铺，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他。

说来也挺有意思，陆清远这么高冷的人，用的床单被罩竟然都是浅浅的暖黄色。

每天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先把被子铺成一个柔软的窝。

陆清远沉默了许久。

空气似乎也变得奇怪。

宋行之忽然心乱，他不由得想起赵通搞卖腐培训会那天，陆清远演示眼神交汇时，他好像也是这种奇怪感觉。

“因为……我当时没在看他。”陆清远道。

“哦，嗯，这样啊哈哈，”宋行之干巴巴道，第六感告诉他再问下去可能有些不妙，下意识转移话题，“我就说嘛，你那个眼神明明是在发呆，那些cp粉们还在说你是在深情凝望哈哈哈……”

陆清远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朝墙，一夜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