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把外套放在沙发上，降谷零长腿一伸坐在了一个单人沙发上。

“未来被公/安的人带走了。”

蛇原莉娜开口就是一个大雷。

降谷零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严肃起来，“今天吗？我没有收到相关报告，确定是公/安的人做的吗？”

蛇原莉娜颔首，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确定，未来是在一个朋友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当时在住宅区，公/安派人围堵了她，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就跟着走了。”

降谷零眉头紧锁，“我知道了，一会我就打电话问问。”

“我建议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蛇原莉娜语气凉凉道，“今天西娅窃取到了公/安/局/局长平居哲夫和朗姆的通讯内容，目前那位平居总局可是要全力抓捕我们呢，已经暴露在朗姆眼底下的未来就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

“什么！！！”

降谷零瞳孔骤缩，平居总局？那个一直致力于保证市民安全的平局哲夫总局长？他和朗姆勾结到了一起！？

他握了握手心，咽了口唾沫，才哑着嗓子道：“真的、确定了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蛇原莉娜嗤笑一声，把电脑推到了他面前，上面是一个音频文件，“你要不信，不如自己来听听，想必你应该能听出你那亲爱的总局和你的前上司朗姆的声音吧。”

降谷零手指弯了弯，颤抖着伸手悬停在键盘上，迟迟不敢按下播放键，就好像只要他不按下这个键，他刚刚所听到的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不存在的。

“降谷君”

珮忒尼开口了。

降谷零下意识抬头去看她，眼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希冀，希望她说出这只是个玩笑、或者考验之类的话语，平居总局还是那个风光伟岸的人物。

但是他只看到她轻轻道：“我们没有说谎的必要，请自己仔细辨别一下吧，两个都是你的熟人，他们的声音你应该不会听错。”

降谷零只感觉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眼前金色和天空色的眸底好像闪着讽刺的光芒，逼迫着他去接受现实。

“……好。”

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此说道。

直到手已经按下按键，电脑发出“呲呲”的声音，他才恍然，那是他的声音啊。

“是我……这不是公/安总局平居先生吗……”

仅是开头两句话，降谷零就已经确定了两人的身份，是他们没错。

灰紫的眸子颤抖着，恍惚间有晶莹闪过，降谷零握紧拳头、咬紧后槽牙，逼迫自己听完这段音频。

音频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尾声。

“……那就、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平居总局。”

最后两人敲定合作的话语更是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降谷零头低得死死的，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脸上一片空白，视线也没有聚焦，游离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不，他应该知道的。他得破坏这两人的合作，得救出已经被带走的猫又未来，避免那两人真的用猫又未来的安全来威胁他们，他得去告诉hiro，让他更加小心，他得……他有太多太多需要做的事情了。

但是、他现在却只是沉默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你打算怎么做？”

不过，蛇原莉娜显然不打算照顾他的心情，直接开口问道。

降谷零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润泽的灰紫色眼眸，他哑着声音道：“我会继续待在警察厅，秘密寻找猫又小姐的所在地，并探查他们的下一步计划，然后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蛇原莉娜挑剔地看着他，“你能做到吗？那可是你的总上司，如果被他发现你的行为，只怕你也没什么好下场。”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才看着电脑上的音频沉声道：“能做到。上司也没关系，我、有自己的行动准则。至于我的后果，那种事无所谓。”

听着这番话，蛇原莉娜满意了，嘴角勾起一个笑，这样才好，只有像降谷零这种还有基本良知的人才好利用。

降谷零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电脑，他凝视着那个文件，似乎透过它看到了那两个狼狈为奸的人，长生、不死、青春……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他们抛弃自己的良知、抛弃过去的一切，也要去追求。

“唉……”

沉重又清浅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珮忒尼温柔的声音紧随其后，“降谷君，请不要想太多。自古以来，我们便受到很多人的觊觎，如今不过是再次经历一次罢了。”

或许是看屏幕太久，降谷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睛，问道：“珮忒尼小姐，你们到底活了多久？”

才会有类似的经历呢？

珮忒尼笑了笑，“从有人类诞生的时候开始，我便存在了。在人类尚未有历史记载的远古时期，我也曾出现在人类的面前。当时，也有着像朗姆、平居这样的人存在，同样，也有着像你这样的人存在。”

“如今天这样的事我也经历过，不过当时的人类并没有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力量。所以这些事并未流传下来，就算流传下来，也多被视为虚构，故而我们才能存在至今。”

“不过这个跟我想说的没关系，就到此为止吧。”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睛，珮忒尼适时打断了这些回忆。

“降谷君，我是想告诉你，请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会有人挂念的。如果能活下去，就算是丑陋的挣扎，也请为了挂念自己的人活下来吧。我们，亦是如此。”

温柔的王者说出了绝对不符合她外表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