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诸诺恩开口叫道。
江户川柯南疑惑,“是?”
诸诺恩睁开那双无神的眼睛,表情严肃,“你刚刚说,王怎么了?”
这个话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她正色道:“王、死了。”
“……”
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只有珮忒尼本人不甚在意地继续问道:“是吗,我死了啊。那么那个世界的大家顺利活下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握了握有些出汗的手心,“藤原姐和莉拉姐活下来了。”
“只有她们两个吗……”
珮忒尼神色有些黯淡,“我还真是个失败的王啊,连让自己的子民活下去都做不到。”
“不是这样的!”
江户川柯南立刻反驳道:“王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了!是那些家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在珮忒尼举起的手势下渐渐变小,珮忒尼露出一个温软的笑,“无论如何,身为他们的王,我却没能让他们活下去,这是我的失职。”
“王!”
诸诺恩不赞同地看着她。
“王,您才是真正有资格活下去的。”藤原优也急急地开口道,“我才是,竟然需要靠王的牺牲来保全自己,这是何等屈辱!”
“是啊!”
清水奏也立刻附议道,“明明应该是我们拼死保护王,结果竟然是我们活下来了!这实在是惭愧至极!”
珮忒尼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世事无常,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身份也是时刻在转变的。我不想多说其他世界的事,只有一点,你们都要牢记于心。”
“是、什么呢?”
清水奏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珮忒尼挺直脊背,看向下属的众人,气势十足道:“听着!我的部下们!今后,不论何时,都要以保全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如果之后事情真如工藤君所说的那样,我要求你们都是尽全力、拼死挣扎着活下去!不管有谁牺牲,都要以自己的生命为最重,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怪物们、还有紧挨着他们坐下的人类,都默契地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心脏上,恭敬地躬身对着上首的王者行礼,“遵命。”
珮忒尼绷起的脸色软下来,再次柔声叮嘱道:“切记不要遗忘。”
一行人中,只有降谷零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确实也想避免上一世的结局,所以才会跟着他的同期来到这里,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去和公/安、上层进行讨价还价。
他自认自己没那个能力拯救所有人,所以他只打算在保全自己、同期之后,尽全力就拯救无辜民众和怪物们。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琴酒和贝尔摩德,感觉自己才第一次认识他们。
他自然是知道上层想要活捉两人,不过,考虑到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并不觉得上层的决策是完全错误的。
像他们这样恶贯满盈的家伙,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他只觉得如果把他们送到实验室,那上层的决策确实有失偏颇,所以才一直没有尽全力去抓捕他们,更多的是想要将他们当场击毙。
但,此时此刻,坐在怪物立场的他们,跟他记忆中的他们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他们和怪物同进退,共患难。哪怕知道前路难行,也会留在这里。
这样的他们,让降谷零内心对他们的感官多了几分复杂。
他们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但他们也是组织的受害者。如今,他们终于敢于反抗组织,却又因组织的过错而被世界排斥,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拿起武器反抗。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
是他们自己吗?
好像不是。
但要说他们一点错都没有,那也不对。
降谷零有些茫然,他开始质疑起这个世界了。
他自己幼时也经历过痛苦,是宫野艾莲娜老师把他拉了出来,但宫野老师,之后却一头栽进了组织,制造出了罪恶的药物。
她是恶吗?
是的吧,至少,对于死者来说,她是恶。
她是善吗?
也是吧,对他来说,她是他灰暗童年里的第一束光。
人性总是复杂的。
唯有法律才是真正公平的。
但,执掌法律的人,又能做到公平吗?
降谷零想,是不能的吧。
就像他有自己的私心,想要保下幼驯染,法官、高层、政要……也是这样的吧。
那么,对于怪物来说,忽视这样的法律才是正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