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约好了一起去撸串,可到了约定时间,柯宸还没有出现。郝燃联系不到柯宸便直接来了柯宸的住处。可是只开了很窄的一条缝的柯宸突然对郝燃冷着一张脸,话里话外都是要郝燃立刻离开的意思。
郝燃先是生气奇怪又不解,但柯宸态度的坚定果决让郝燃没有敢继续要他开门。
“向前走,别回头。”隔着门板,郝燃依稀能听见柯宸的低语。
郝燃皱了皱眉,迅速离开了柯宸家门口,却没走远。他藏在可以看到门口动静但自身不会被发现的死角里迅速打电话给张思睿。
“三儿,快看看柯宸房间的监控怎么回事,我去找他来吃饭,他刚刚却把我赶走了。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在门口外面守着呢。”郝燃打电话,眼睛盯着门口,正说着,就看到有血流了过来,郝燃当即伸出头去探看,就看见从柯宸房门的门缝下面正往外流着血,像小溪流一样,郝燃跳了起来,“有血从门下面流出来了,快!柯宸出事了!”一边冲电话喊,一边冲向房门,疯狂拍门,不断喊着柯宸的名字,希望柯宸能应他一声,“柯宸!”
然而屋内没有人回应他。
门板被郝燃又砸又踹,可门就是打不开,就算拿外面捡的砖头块砸,那锁也完好无损,只外面多了很多划痕和轻微的凹陷。郝燃越喊越慌,越喊越急躁。
郝燃不知道此刻屋里的凶手听着他的叫喊笑得非常灿烂又阴狠。
而张思睿挂了电话后立刻用手机远程查看柯宸屋子的室内室外的监控,室内可以看到柯宸已倒在血泊里,屋内有一个黑衣人在行动。室外的角度只能看到郝燃在不断来回冲撞,地面确实已经形成了血泊。周边是郝燃来回跑动的脚印。张思睿一边录监控,一边用手机报警。
18:30,张思睿赶到时,就看到周边已经被拉起警戒线,郝燃垂着头坐在角落里,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手臂上有擦伤和胳膊肘有被沾到的血迹,也有伤口渗出的血。屋里的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郝燃,”张思睿走到郝燃面前。郝燃头也不抬,也不吭声,好像变成了木头人。
张思睿转身去了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张思睿一眼就看到了柯宸那脸上用血勾画的一个笑脸。
瞬间张思睿就意识到了,这是微笑杀手对他们的报复。紧接着就想起来一年前突然出现的资料和提醒。
提醒的没错,是他们的错。
张思睿也告诉了警察这屋子里面外面都装了监控,他来之前看到过里面有人在活动。但是警察告诉他,柯宸房间内的电脑中监控已被删除。
张思睿惊讶过后将自己手机上的录屏监控交给了警方。结合屋外的监控,至少能证明郝燃不是凶手。
第二天,郝燃悄悄拿了张思睿那里的备份钥匙来到柯宸家。张思睿发现钥匙不见了立刻赶来,一进门就看到郝燃站在屋子中间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呢?”张思睿出声叫醒了郝燃。
“这屋子里可能有秘密空间或者密道通向外面。”郝燃一边走向一面墙壁开始边敲击边走动,听声音的变化,一边道,“我昨天来这里后一直都在外面,没看到有人从这里出去过。所以要么凶手在我来之前就走了,要么就一直在这里,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骗过了警察。”
张思睿想到自己手机上的那条匿名短信提醒自己房子或许有秘密空间,甚至凶手还躲在里面建议先报警处理的话,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开启紧急求助页面以便随时播出这通报警电话,一边走到郝燃相反的方向抬起另一只手也开始敲。
过了一会儿,两人挪开了书架,后面正站着一个年轻人,一身黑衣劲装拿着一把匕首,一脸阴狠地看着他们。
“报警!”郝燃说着已经冲了上去扭打起来。张思睿也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拨打的按键,拨了报警电话。郝燃拼了命一般缠斗,愣是将人缠到没法脱身去阻止张思睿报警。张思睿快速说完就把手机远远滑进柯宸的床底,希望能拖延对方挂掉电话,然后也冲了上去。
李珂原本还想问郝燃关于李大明那一晚的事情,现在也问不了。看着两人,李珂下手狠辣,一刀又一刀。
等郝燃和张思睿都倒下时,李珂才压迫着郝燃的伤口逼问他,“2010年8月16日,那天晚上,李大明家,你那天干了什么?说!”
郝燃身上又疼又冷,神志也开始模糊,“2010年8月16日?李大明?你是谁?!”
李珂并不回答,只是脚下更加用力地踩压,同时把挣扎着爬过来要阻止他的张思睿一脚踢飞撞上了墙壁,让他短时间内不会干扰到他。
郝燃已经失血过多,还多处骨折,没有力气挣扎,“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只是听见了他和,和王大宝要把我的心脏拿走给他亲儿子用,然后,然后我带上身份证跑了,李大明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李珂脚下这才松了几分。
“你,你是谁?”郝燃虽然已眼前开始模糊不清,但依旧执着地想要去抓住立刻的脚,“是不是你杀的柯宸?!”
李珂冷哼一声,又是一脚。郝燃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屋内的动静瞒不过在守在郝燃附近的飞阴,迅速伪装成这个小区的居民假装听到了动静做出一副呼朋唤友要找人来一起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成功惊走了已经将郝燃张思睿重伤还企图再割喉灭口的李珂。
飞阴看了一眼监控,联系了岁始后,就套上手套带上遮面的巾帕,是典型的武侠剧里的蒙面人装扮进了房间,两人胸腹被刺了几刀,手脚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张思睿伤势略微轻一点,还有一丝清醒,郝燃已经完全昏迷。飞阴伸手在两人身上连点了几个大穴给他们止住了血,张思睿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痛感有所减轻,但还不至于能动。模糊地感觉到这个人在给自己把脉,也不像是来害他们的样子,还没思考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特警出动,五分钟便全副武装地赶到了,就看到郝燃和张思睿已经重伤昏迷倒在地上,屋内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后来经过化验,这里新的血液里除了郝燃和张思睿的DNA,还出现了一个新的,基因对比库里所属人是李珂,也就是曾经那个死于入室抢劫的微笑杀手李大明的亲生儿子。
当年李大明那一晚因为没在案发现场留下任何指纹、自己的血迹,还戴了帽子和口罩,在深夜的张家室外花园里,年幼的张思睿在慌乱恐惧下只偷偷看过几眼,仅仅这几眼关注点又在他的母亲身上,因此对于杀人凶手的样貌根本没敢看,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李大明就这样带上自己的匕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从此留下一个微笑杀手的名号,就此消失在人海。
后来李大明带在几家孤儿院中挑了几个身体最好的,分开带去医院做了名为体检实际上悄摸着已经做了心脏配型,确定郝燃配型成功后,在孤儿院收养了郝燃。李大明带着郝燃去医院的当天,飞阴就紧急联系了林蓉。林蓉立刻给南宫下了令,让他设法拿到那份心脏配型图,并等待飞阴的消息。
南宫当天就拿到了那份心脏配型图的电子档,没有惊动配型的李大明和他找的那个医师,悄悄拍了下来传给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