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鱼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查看江城驹的手臂,看起来只是有些泛红,看不出什么来,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触了一下,“疼吗?”
“嘶——”
林若鱼无措地收回手,指尖颤抖,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她匆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我我马上打120!你等等。”
江城驹觉得自己装的似乎有点过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倒不用打120。”
“那我陪你去医院?”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江城驹嘴角一抿,“走吧。”
于是两人匆匆和沉默和教练报备了一声,就近找了家医院处理。
沉默放心不下,私聊江城驹。
Silence:情况如何?怎么搞的。
Silence:自己吃饭的家伙都不注意。
Hunter:没什么大事,医生说能恢复。我自己摔的。
他回完信息,把手机揣进包包,抬头就撞见了林若鱼担忧的神情。天知道她看见江城驹拍的片子的时候有多担心,对于电竞选手来说,手伤了就约等于原地退役。他还没有上过正式比赛,如果因为自己就退出了电竞圈,那她会愧疚死的。
江城驹有些好笑:“怎么比我还急。”
还好情况不严重,只是手臂有一处小骨折。
林若鱼不去看江城驹,又气自己又气他,“你平时都那么聪明,怎么刚刚就这么蠢。”她吸了一下鼻子,“好端端的,干嘛要撑着我。”
“救了你还不乐意?小白眼狼来的。”江城驹嘴上功夫可没落下,“而且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碍,又不是打不了比赛了。”
“不乐意!你还不如直接拿我当肉垫呢。”
江城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若鱼,按照她的体脂率来说……
“那很软了。”
“你等着我练成蛋白质女王第一个揍死你!”
江城驹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有点毛骨悚然。林若鱼嘿嘿一笑,这时候心才真正落下来。“那你明天还能比赛吗?”
江城驹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影响。”
打完石膏回来后,战队里其他人员都有些后怕,沉默和教练再次强调了安全问题。
晚上的训练赛自然也没参与,几人讨论了一下战术,决定让林若鱼自己试水。
“我想问,比赛的时候可以带头套吗?”
林若鱼弱弱地举起了手,她这次带的是一个两眼冒爱心花痴状的熊猫头,可爱中带着一点猥琐。
李教练有点绷不住,“你觉得呢?”
“可以。”
“不行!”
林若鱼不做声了,明明是色迷迷的表情,硬是被伤感的氛围笼罩了,看起来有一点诡异。
李教练顺了口气,这才平复下情绪,看了一眼林若鱼的色鬼熊猫头,感觉又有了股闷气:“到时候要是我们打进了总决赛,你总不能带着个这个熊猫头去打吧!”
林若鱼屈辱地妥协了,带来的副作用就是,第二天集合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她的人。
“人呢?”
江城驹把林若鱼从背后扯出来,“这儿。”
此时的林若鱼周围仿佛有一团黑气在笼罩,面如死灰,双眼呆滞。
“有……什么事吗?”
声音低如蚊鸣。
“哎呀,至于吗?”李教练不以为意,拍拍林若鱼的肩膀,“好好打,这可是我们第一场比赛!”
直到上了赛场的时候,他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林若鱼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教练没有接触过社恐,或者说,这个词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网络流行语。先前也不过是觉得林若鱼腼腆了一些,加上年轻人爱整活,他也没有太在意林若鱼平时戴头套的事情。
但林若鱼是真实的社交恐惧症,这会表现在她的身体上。
比如僵硬的四肢,忽然失血一样的面色,连眼睛都无法聚焦。
如果是在教室里、或者是在熟悉的训练室里面摘下头套,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林若鱼也不会这么严重,最多也是不爱说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