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肃表情一滞，目光闪烁了几下，没说话。

褚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下一个问题，妖族的两个妖王去哪儿了？”

魏肃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撒谎！”褚星眯了眯眼。

属于她的威压一厉，魏肃在此等高压之下陡然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眼底浮现出恐惧之色。

不等他说话，褚星便已经开口道：“如果不是确定他们俩回不来，以你的修为，怎么敢对妖族出手？”

魏肃脸色一白，目光躲闪。

“你不说就算了。这里这么多人，我不信只有你知道。”褚星声音渐冷，伴随着她的话，魏肃脖颈间悄无声息地绕上了一圈灵力，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吊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他感觉一股磅礴的灵力冲入他的身体，所过之处，他的经脉跟纸一样被撕碎，修为飞速降低。逸散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活活撕开。

“呃、呃！”魏肃喉咙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声，脸色瞬间胀红，青筋暴起。他几乎本能地用上自己所有的灵力对抗着脖颈间的那道巨力，以争取某一瞬的喘息。

但没有用。

他的力量在这个女人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这种感觉，就如同他曾经面对那两个妖王一样。

巨大的恐惧占据了魏肃整个大脑，他慌乱地晃着手脚，在死亡边缘拼尽全力憋出了一句：“我、我说！”

“砰！”

脖间的灵力散开，魏肃从半空倏然坠下，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径直吐了一口黑血。

他却没有在意这个，爬起来之后，他急切地调动起自己的灵力，随即面色骤变！

他的修为跌了近两成，竟直接从金丹中期跌至初期！

魏肃不可置信地看向褚星：“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褚星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看到她的动作，魏肃连滚带爬地退后好几米，直到差点从机甲的手掌里掉下去，他才堪堪停下。他双目赤红地盯着褚星的动作，声音沙哑地道：“我全都说！你别继续了！”

他一身修为是吃尽苦头才换来的，如今莫名其妙的就损失1/5，魏肃心都在滴血。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声，谭莫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混蛋！我要杀了你！！”

下一刻，棕熊谭莫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他的速度飙升到极致，如一道闪电般越过人群，周身灵力暴涌，竟然隐隐有突破练气后期的迹象。

只见他沿着巨型机甲的身体一路跳了上去，直奔魏肃，硕大的熊掌毫不留情地朝着魏肃拍下去！

此刻魏肃五脏俱伤非常虚弱，他甚至来不及躲开这一巴掌。

就在魏肃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时，却发现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落到他脑袋上——褚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掠到他身前，单手就拦住了那比她身形还宽的熊掌！

场面静了一瞬。

庞大的灵力在褚星身边涌动，谭莫恢复了些理智，眼眶通红地放下熊掌。

他看向褚星身后的魏肃，声音颤抖着道：“大人，我57名同族兄弟姊妹全都被他掏了妖丹，死了26个，剩下的也活不过三个月。还有过去两年间莫名失踪的妖族，几乎都是被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害死。我求求您，至少给我一个向他报仇的机会，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不行。他有用。”褚星垂眸看了眼下方躁动的人群，还有那被陆续抬过来的妖兽，淡声拒绝了谭莫的请求。

“大人！”谭莫声音嘶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正想说些什么，褚星抬手一挥，将一地妖兽和谭莫一起收进了天元空间。

突然消失的妖兽们引起了一阵惊呼，而褚星没理会他们，面无表情地盯着魏肃：“你可以说了。”

魏肃点点头，先前褚星的举动让他安心不少，这次倒也没再磨叽，缓缓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符姜和梵洺是在一年多以前突然失踪的，但其实他们早在三年前就频繁外出，每次回来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或者灵力消耗过大的迹象。

这些事情符姜和她的亲信们并没有刻意隐瞒，他作为Urawll的首领，自然是知晓的，他也曾试图向符姜数次询问，并表示人类也可以出一份力，得到的只是对方沉默地婉拒。

直到一年多以前，符姜突然秘密来找了他一次，也就是那一次，符姜才终于告诉他，这个世界正在被侵蚀，她和梵洺要前往灾难的发源地阻止。并将妖族托付给了他，希望他能帮忙照看一二。

从那之后，符姜和梵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