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
他与镜子里的妹妹对视,移开了目光。
“你是不是在翻我白眼?”
“木头一个,偏偏在这方面敏感得很。”
妹妹不可置信:“解雨臣,你好大胆,竟敢当面骂我?”倒反天罡。
“好,不是木,是顽石。”解雨臣拿下金簪,伸手挽进妹妹长发,“过来,替我梳头发。”
“哦。”果然没听懂隐喻的妹妹把手机丢到一边,晃了晃变重的脑袋,金簪的玉帘在头上轻轻摇动,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碎发。解雨臣从镜子里看她,斜飞入鬓的眼尾好似调情,但他眼神又是清冷的,观察妹妹几时没耐心。
妹妹果然坚持不到三秒,便懒懒地将下巴抵在解雨臣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拆发髻,遇到打结的,她啧一声,粗暴地梳开,然后又看小花一眼,亲昵地蹭蹭他耳朵,用手摸摸他被扯痛的头皮。
解雨臣:“……”
手机还在放,他正端坐着让妹妹胡来,突然抬起手,进度条往回拨,帧数倒转,手机里,台上的人缱绻抬眸与镜头对视,唱出第一句:“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依,到如今一旦间就要分离。”
“……我这一生不信神佛,但若真有来生。”镜头外,解雨臣伸手抚了抚妹妹莽撞的手,冰凉的指尖轻拢住妹妹掌心,他道,“虞姬在戏台上为霸王死过千百回,绛珠仙子为神瑛侍者流尽一生的泪。戏文唱罢,纵有天大的恩怨,落幕就该两清了。”
“有缘无份的东西,又何必来纠缠今生?”
木头妹妹终于听明白堪称直白的表达,她抬起头,在镜子里与解雨臣对视。
她低头去亲解雨臣的脸颊:“搞半天你是在吃醋呀。”
妹妹笑哼哼的,和哥哥亲亲:“那你早说嘛。”
她很坏的,就喜欢看哥哥吃醋。
时间快进到吴邪点天灯砸新月饭店这天。
铁三角三个人挤在后座,张起灵闭目抱着黑金古刀坐在一边,吴邪与王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胖子朝自在地躺在副驾驶睡觉的妹妹努努嘴:“天真,你把人妹妹捉来当压寨夫人么?”
妹妹一上车就把座位躺到底,此时吴邪就坐在她后面,一米八大长腿无助地挤在角落里。吴邪手肘击中胖子腹部:“别乱讲话。”
胖子思考片刻:“你对妹妹见色起意。”
“我日你大爷。”
吴邪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其实冲上楼的时候就后悔了,但妹妹看他上楼,很自然地抓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吴邪被那小手一牵,心想我去小爷浙大学霸的魅力不减当年;妹妹朝他一笑,他心想吴山居好像是缺个老板娘,不知道北京姑娘喜不喜欢江南水乡?
妹妹比他熟悉新月饭店得多,左拐右拐就把追兵和她哥哥都甩在脑后,然后她就晃晃被拉着跑的吴邪,问:“哎,你们车呢?”
胖子简直目瞪口呆,悄悄话说得震天响:“他奶奶的好你个天真吴邪,我日你吴三省他爹,胖爷我他娘的和小哥在楼下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你丫的在楼上参加非诚勿扰牵手女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