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固曲正与白知砚一道收拾着残局。
陈土回答:“好些了。”
随后起身快步走向张固曲,刻意不与白知月过多交谈。
牡丹花,只有开在山野才会好看。
回去的路上,白知砚与白知月一辆马车。
白知月一直不停地说着有关陈土的近况。
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张固曲。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答谢张固曲?”白知月双手绞着手帕,很是矛盾。
白知砚笑着问:“他可有喜爱之物?”
白知月回想这些时日,他们的交集。
他们相识于冬季,如今依旧立夏,她却不知道张固曲这人的喜好。
日常从平襄侯府出来后,二人皆是去的白知月喜爱的小馆。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我仔细瞧瞧,定能发现他的喜好。”
“嗯,你在张固曲身上多花些精力,应当很容易找到他的喜好。”白知砚掀起布帘,望向马车外。
自己怎么下意识在帮陈土,让白知月多看看张固曲?
或许,陈土说的没错,他的处境确实不适合娶白知月。
张固曲确实是良配。
可那又怎样?白知月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白知砚心中鄙视审时度势的自己,发誓以后不会在白知月面前,引导她关注张固曲。
夜里,白知砚去了襄王府。
今日奇特的天象,她担心平江陂会再次被洪水冲毁。
怎知章行云一直在前院,教甯潇做机关。
郑敬言告诉白知砚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白知砚枯坐在章行云的书案后,等了他一炷香的时间。
满脑子都是天文星占。
方才她仰望星空,织女,牛郎与天津四皆不明亮。
“不等了!”白知砚利索起身,理了理坐皱的裙摆。
她走出房门,对站在院中的郑敬言说道:“他忙完了,叫他来找我。”
郑敬言连连点头,见白知砚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才快步跑到前院。
白知砚在假山上,看着步履匆匆的郑敬言,嘴角勾起浅笑。
大家总是以为章行云与她是情侣,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与章行云是家人。
头顶的乌云随风飘动,会有点点星光露出。
却一直不见织女,牛郎与天津四。
白知砚干脆仰面躺在假山上,心里祈祷,这三颗星,出现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然后厚云遮得严严实实,原本还在闪烁的几颗星,也暗淡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章行云才匆匆赶来。
“快起来,露气重。”章行云蹲在白知砚身边,握住她的手臂,要将她拉起来。
白知砚却纹丝未动:“你也躺下。”
章行云听不出白知砚的喜怒,只好快速躺在白知砚身边。
背上崎岖的石头,硌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起来吧,你的背本就有旧疾,我错了。”章行云先道歉。
方才郑敬言告诉了他,白知砚知道甯潇来前院找他学制作灵巧的机关。
“你道歉干嘛?”白知砚眼睛还是望向深邃的夜空,没有看章行云。
章行云看着专注的白知砚,急迫解释:“甯潇来找我做机关,是母妃让我教她的,不是我想的。”
白知砚明白过来,章行云为何会认错,她从容一笑,干净又明朗:“我让你躺下,是让你观天象。”
章行云那张绷着的脸终是和缓下来。
他望向黑沉沉的天,不知白知砚是何意:“什么也没有啊。”
“今日立夏,你可听见一声惊雷?可看见天上的日晕?”白知砚问道。
“日晕我看见了,雷声没听见。或许是我周遭太过嘈杂?怎么了?”
白知砚缓缓起身,缓缓道:“今夜织女,牛郎,天津四一直被云层遮蔽。三个天象都是预示着江淮洪灾。”
章行云亦起身,坐得离白知砚更近了些。
他轻轻按摩着白知砚的背部:“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白知砚倒吸一口凉气:“轻一点。”
“看吧!我就说会硌痛!你若是想在假山上观星,我明日就让庆升做两个躺椅在上面,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章行云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后脑勺有没有硌到?”他伸手轻抚白知砚的后脑。
白知砚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章行云回答:“日晕是卷层云中六角形冰晶折射加色散产生的,是正常的自然天象,与灾害无关。”
她是不是忘了,我是文科生啊?
“我知道,可是老王,这是小说世界。今日三个天象都指向南方,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你多留意平江陂。”白知砚一副好心,章行云却没有领悟,反而给她科普起来。
白知砚口中平江陂三个字才说完,章行云才明白过来。
他手中的动作顿住,因为白知砚对他的关心,嘴角不自觉扬起:“对不起,砚砚。你好心提醒我,我还在装模作样地给你科普。”
“你明日去钦天监走一趟,看看我推理的如何。”许是躺下太久,白知砚头有些昏。
“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章行云急得跺脚。
白知砚看着面前有些娇气的章行云,双手叉腰:“我也没有认为你不信我。我只是想要验证我的猜想,看看我对二十四节气学透没有。”
“那便好!我明日就去钦天监走一趟。不过我猜,钦天监那帮人,肯定说日晕是君主圣德之兆。”章行云分析道。
“这我认同。反正天有异象全是吉兆。对吧?”白知砚笑道。
章行云见白知砚开心的笑着,顺势将她扶下假山,二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章行云的书房。
他今日从宫中带回许多糕点,还有进贡的樱桃与青梅、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