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一路跟着王翩然,穿过几条窄得能碰到两侧墙灰的巷子,又绕过外商齐聚的集市,差点跟丢。
最后,苏婉儿停在一个客栈门口。
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隐藏的绝佳之地。
是以王翩然来京城首日就选择了这个客栈。
白知砚回到府上后,回到康宁苑换了一身不招人眼的深色衣服等着苏婉儿的消息。
瑶栎看见白知砚忙里忙外,就知道白知砚等会儿还要出去。
“小姐,能再出去吗?”瑶栎知道回府后应该出不去了。
“我已经与知月商量好,待会儿能出去。”白知砚将鞭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小姐,需要我吗?”瑶栎看着那鞭子,心想打人一定很疼。
“我是说,打掩护。”
白知砚微笑道:“需要!届时你与二小姐在一起游玩就好。我不是去见七皇子,也是不九皇子。是江湖上的朋友有难,带鞭子只是为了防身,不是打架。”
白知砚一连串的对着瑶栎解释,使得瑶栎心中升起阵阵暖意。
“小姐,我明白。”
“小姐!”苏婉儿迈着大步子回到康宁苑,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见苏婉儿并未开口,瑶栎明白过来,走到了门外。
“西城边祥丰客栈二楼天字二号。”
白知砚一听立刻准备动身,但看着摊在椅子上的苏婉儿,不忍苏婉儿再奔波。
正欲开口,苏婉儿自己先说了出来。
“小姐,我就不去了,我急忙赶回来太累了。”婉儿也是不避讳,有气无力的说着。
“正有此意,你留在康宁苑给我打掩护。”白知砚将婉儿身旁的茶水添满,快步离开。
白知砚按捺住心中的万分焦急,跟着白知月又走出府门。
“姐姐,我在方才的食肆等你。”白知月站在巷子拐角,与白知砚说。
白知砚点着头。“多谢知月。”
“你我姊妹,不说这些。见到七皇子,定要向他说明你此时的处境。”白知月压低声音。
“啊?”“好的,妹妹。我定会说清楚!”
白知砚说完,消失在了拐角。
另一个拐角处,白知砚停下来脚步。
她一出府,就发现了守在门口的何丹全。
白知砚小声对着何丹全说道:“西城边祥丰客栈二楼天字二号。”
何丹全听到后,火速回到了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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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丰客栈二楼天字二号内,王翩然拖着疲惫的身子,俯身床榻,泪水打湿了棉布枕头。这些天,她太过委屈。从小到大,她哪里挤过阴暗潮湿的低价船舱,哪里会一个人去过外地,哪里睡过这粗糙的棉布床品?
她早在几天前,就来到了京城,连除夕都是在路上度过的。
这一路上,哭了无数次,受了许多苦。
正当她哭的撕心裂肺之际,白知砚打开了房门。
王翩然惊讶的坐起身,看着白知砚。
白知砚看着满脸泪痕,双眼通红的王翩然,一时竟忘了开口说话。
她知道王翩然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翩然。”白知砚走到王翩然身边,坐在她身侧,拉着王翩然的手,喉咙发紧。
查王福成的案子,白知砚也有份参与。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王翩然将自己的手抽出。
“我没有想要看你的笑话,我是来救你的。”白知砚拿出帕子,想要给王翩然擦眼泪。
王翩然见白知砚拿出的帕子是上等的蜀锦,心中落差又起。
白知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于是开口道:“我知会了娄大人,他应该快到了。一切等他到了再说不迟。”
“他会来?”王翩然眼中是期许。
“自然会来。”
而后,屋内便是一片寂静。
直到一刻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知砚按住了已经起身的王翩然:“如若不是娄大人,你就跳窗离开,我可为你顶一阵。”
王翩然拿起白知砚刚刚放在床上的蜀锦手帕,擦了擦眼泪,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是谁?”白知砚平静的问道。
“是我。”娄和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知砚立刻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刚好够娄和羡进门。
“外面可还安全?”白知砚问道。
娄和羡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了王翩然跟前。
“怎得会到京城来?若是被人发现,你还想不想活命?”
王翩然和白知砚都听出娄和羡话里裹着火星子。
白知砚知道这是他们两人的事,自己不能参合。
于是乖乖的走在房门边,当二人的爱情保安。
“我想见你,便来了。”王翩然倔强的迎着娄和羡的目光。
白知砚站的远远的,但还是听到王翩然说得这句情话,她微不可查的向着吵架的情侣移动了几步。
这瓜她得吃啊!
“说谎!”娄和羡冷笑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我还是走了罢,她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再焦心也是无用。”娄和羡一面说,一面走到白知砚面前,看着白知砚正在认真吃瓜的表情,皱了皱眉头。
“嗯?”白知砚不知娄和羡为何这般说。
“和羡,我不是!”王翩然上前拉住了娄和羡的衣袖。“此地不方便,待寻得安全之地,我自会告知你。”
白知砚看着拉扯的二人,才想起,这个客栈人多嘴杂,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