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时懵了,他们都是同型号的黑色机甲,哪来的——
他不敢置信的再三确认,雷达上面空荡荡的,直接肉眼可见的机甲是什么鬼!
哪怕是什么技术可以屏蔽系统,就机甲本身的重量和装载的负荷就决定不可能速度这么快!
闪身已经来不及,那人咬牙打算直接撞上去——这两艘机甲都特意装配过,对方既然速度能这么快,肯定是牺牲了机甲的基本性能,多半是脆皮一个。
撞上去才有机会。
他也不是完全鲁莽,撞击过程中用导弹封锁了对方可能闪避的方向,并且让另一侧的机甲配合,直接从背后袭击,前后夹击,他不信这人还能毫发无损。
待这边行动受损,哪怕不用坠毁,空闲的时间完全足够他们击毁星船。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击杀“那家伙”。
谁知银白色机甲如同鬼魅一般,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身仰起,灵巧的穿过导弹的封锁,甚至游刃有余的予以还击。
看着飞来的导弹,那人轻嗤一声,毫无准头的瞄准实在没有意义,快要接近的时候略微一侧身——
不好!
刚才被银白色机甲挡着没有看到,后面夹击的炮弹随后而来,擦着银白色的右臂堪堪轰了过来。
没有击中敌人就算了,怎么还直击他的面门!
刚想闪身,银白色机甲如同鬼魅一般,封锁了他的退路,还直冲他而来。
完了。
天旋地转的机甲活像某种高速清洁器,连人带位在里面一阵翻滚,简直让人找不着北。
宁玉老实的坐在位置上,难得有些后悔没带止吐药。
……也太难看了。
屏幕上镜头换的太快,往往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太空和偶尔闪过的机甲,连不知道隔了多少光年发光的星球都像是眼冒金星。
待机甲平稳后,宁玉强行回神,只看到不远处已经“半身不遂”的星船。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架机甲已经没了踪影,宁玉调出全景图,看到已经丧失机动能力的两架机甲,和不远处的那架交相辉映。
注意到宁玉的动作,谢清越以为是他想抓人问问,随口道:“后面的小队会处理。”
谢清越更在意是刚刚的违和感,闪身至星船面前,简单从外部修整了下外形,确保星船暂时不会散架。
小队已经跟到面前,一行人善后接管,谢清越也上了新来的星船,却发现只有一个人,那人低垂着脸面色苍白,医务人员正在为他包扎手臂的伤口。
身影单薄,不像是能只身在星际航行的样子。
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驾驶星船在星际里航行就是在送命。
“你好,我是谢清越。”
“谭嘉。”
清冷的声音透着疏远,并不像多言的人,谢清越却是眉毛轻挑,反而接过医务人员的东西:“我来。”
其实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只是一些暂时的包扎,随后还需要到治疗舱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宁玉见状让其他人离开,让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
简单的包扎并不费事,谢清越还随即检查了下对方并没有伤到骨头,将方才医务人员拿来的毯子给谭嘉披上。
“现在没有别的人,能说说了吗。”
谭嘉格外冷淡,有些凉薄的眼神睨了过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该是保护我的安全吗。”
问责的意思显而易见,谢清越也不恼,嘴角含笑:“我们推断星船上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才是......至少刚才回复我们的不是你不是吗。”
“就不能是我用了变声器?”那人神色依旧冷冷的。
谢清越没有反驳,只是浅笑的看着他:“我们不是敌人......也是为了更好的合作。”
谭嘉沉默片刻,有些烦躁道:“雪,你自己说。”
“好的。”方才的声线响起,机械的断句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家好,我是AI雪,刚才是由我驾驶星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可以驾驶星船的AI?”宁玉忍不住出声,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的过去见过那边的AI,更多是能完成简单基础的替代工作,在宁玉看来,这种程度上的追赶并不算太难,但如果已经更新到这个程度——
宁玉忍不住咂舌,有些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像星船驾驶这种精密操作,就算有强大的数据库做支撑,也很难说彻底替代。
还有刚才三方追击下的极限闪避——
“是的,但也不用担心,目前能驾驶星船的AI只有我,这只是特殊情况。”雪不紧不慢的回复,还带有敏锐的安抚。
虽然很难说是不是起到反效果。
谢清越却是没有被说服:“应该不止如此吧,AI的训练也需要数据库,不同人的风格不一样,刚才的操作极具个人风格,应该只有一位的数据库表吧,或者说——”
他看向谭嘉,语调微仰:“就是他本人?”
谭嘉骤然抬头,撞进谢清越的眼里,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我先前就觉得奇怪,哪来的专业的医生和成熟的治疗方案,”谢清越盯着谭嘉继续道,“既然选择前来,你应该已经做好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