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过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然后呢？”

宇逞盯着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然后。我只是想告诉你。”

姜过夷原本打算接话，拆解这句话的逻辑，分析他的潜台词，或者沿着“喜欢”这个话题继续推演几步，看看他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回应。但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最终决定算了。

“你这个时候说这个，是想让我给你点回应？”

“如果有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姜过夷轻轻甩了一下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沙发旁坐下，侧身看着他：“那如果没有呢？”

宇逞静静地看着她：“那就先存着。”

“听上去，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宇逞盯着她，微微倾身靠近了点，低声道：“我对自己有信心。”

姜过夷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挺好。”

她停顿了一下：“但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因为这些话改变什么。”

宇逞的指尖轻敲着膝盖，轻笑了一下：“你是说，你的原则不会变？”

“当然。”

宇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嗓音低缓缺异常温柔得调侃着：“……真是让人头疼。”

姜过夷淡淡地笑了一下，随手拿起遥控器，把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靠在沙发上，开口：“头疼？那你可以考虑换个人喜欢。”

宇逞嗤笑了一声：“可惜，我还是更喜欢你一点。”

“行吧，那就继续喜欢。”

“……你别后悔。”

“你应该更担心自己后悔。”

宇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靠回沙发，等姜过夷回房间，自言自语着：“那就看看吧。”

清晨，城市还未完全苏醒，空气中带着一丝昨夜残留的潮意。宇逞坐在玄关换鞋，整理着鞋带。

“所以，我今天还是看不到你家在哪儿？”

姜过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围巾，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是的。”

“你还真是防得滴水不漏。”

姜过夷走过去，随手把围巾递给他。

宇逞盯着她看了一秒，拿起围巾在手里转了转，熟练地蒙上眼，松松地绑着，留出一点缝隙，嘴角带笑：“这样可以吗，姜女士？”

姜过夷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遮严一点。”

宇逞拉紧围巾，站起身，偏头冲她微微一笑：“你这防御机制，简直可以拿去安保行业申请个专利。”

姜过夷没有理他，直接推开门：“走了。”

宇逞轻叹一口气，跟上她，嘴角仍旧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从没想过要强行突破姜过夷的边界，但这个过程本身，似乎比结果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