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逞松了口气，拿起气垫去结账。

姜过夷向导购礼貌得笑了一下。

两人走出化妆品店，宇逞随手拎着刚买的袋子：“接下来呢？逛完了还是？”

姜过夷瞥了一眼时间，微微皱眉：“逛累了，可以找个地方坐一下。”

宇逞笑了一下，顺势跟上：“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决定。”

商场里有不少休息区，姜过夷随意扫了一圈，挑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走过去，抬手示意：“坐这。”

她本来就打算坐下歇会儿，顺便等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逛。但刚坐下，她抬眼就看到宇逞顺理成章地在她旁边落座不远不近，正好是那种有点随意又显得熟悉的距离。

姜过夷微微抬眼，视线扫过他：“你可以坐对面。”

宇逞闻言，斜睨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单独坐，我可以挪。”

姜过夷没说话，只是随手从桌上拿起手机，微微点了点屏幕：“你自己选。”

宇逞笑了一下，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也没打算起身挪座。姜过夷没再管他，低头翻了翻手机消息。商场里的喧闹声稍稍隔了一点距离，这里并不算完全安静，但比起逛街时的走动感，确实让人更放松了些。

宇逞看了她一眼，忽然随口问：“你是那种在外面逛街逛累了，会随便找地方休息的人？”

姜过夷听见这句话，随意地“嗯”了一声：“累了就坐，有问题？”

宇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道：“没问题，就是有点新鲜。你一般不都直接回家吗？”

“不一样，今天车停这了。”

宇逞：“……”

他想了想，忍不住低笑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姜过夷，还是现实啊。”

姜过夷没理他，懒懒地翻了翻手机。宇逞轻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开始翻起手机。

“那你歇够了再走？”

“再坐一会儿。”姜过夷言简意赅。

宇逞点了点头，也没催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静静地和她坐在那儿，周围人来人往，两人之间却显得意外的平稳。坐了一会儿，商场的广播响起，提醒顾客营业时间即将结束。

姜过夷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平静道：“你怎么回去？”

宇逞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打车吧？”

姜过夷听完，手指转了转车钥匙：“我送你吧。”

宇逞挑眉，看向她：“送我？”

姜过夷点了点头，迈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宇逞笑了一下，没再多问，跟着她往停车场走去。车里暖气慢慢升起，宇逞调整了一下座椅，靠着窗边，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忽然问。

姜过夷专注地开车：“什么感觉？”

“逛街、吃饭，体验值如何？”

姜过夷想了想：“饭一般，逛街也就那样。”

“评价还挺简洁。”

“事实而已。”

等红灯的时候，宇逞又问：“明天呢？”

“什么明天？”

“……你不会觉得，今天就结束了吧？”

“你不会觉得，我们应该有第二天吧？”

宇逞慢悠悠地看着她：“你说呢？”

姜过夷看着他，最终懒懒地抬手打了个哈欠：“……周六没空。”

“周日？”

“再看。”

宇逞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声和车外的灯光倒映在车窗上的流动感。很快，车子停在宇逞的住处附近。宇逞解开安全带，拿起副驾驶上的购物袋。

“那我先下了。”

姜过夷点头，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嗯，回去吧。”

宇逞拉开车门，下车后绕到驾驶座这边，低头看着车内的姜过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所以，周日？”

姜过夷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淡淡道：“再看。”

宇逞低笑了一声，拉上外套：“行，回去再说。”

他抬手朝她随意地挥了挥，随即转身往公寓方向走去。姜过夷目送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等人彻底走进楼道，她才不紧不慢地踩下油门，向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