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最后一周，办公室的气氛已经开始松散下来。姜过夷的领导陆续开始休年假，工作上的安排也不多，姜过夷终于难得有了点闲暇时间。

星期四的晚上，她享受了一场独处时光，脸颊微微泛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最近的排卵期让她的感官比平时更敏锐，连情绪都被不知不觉地牵动着。她并没有刻意去思考这些，而是顺其自然地接受它们，反正最近比较空闲，玩玩也没事。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

【宇逞：跨年来找你？】

姜过夷微微挑眉，想了两秒。

【最近挺闲的，明天可以来。】

【宇逞：真的？】

【嗯。】

【宇逞：那我中午就溜过去。】

【你不务正业。】虽然是调侃，但她并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她并不是随便答应谁的邀约，也不是谁说要来，她就会接受。她会做决定，所有的决定都出于她自己的意愿。

她允许宇逞跨年来找她，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周五下班前，宇逞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宇逞：快到小区了，等你。】

姜过夷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工作，随手关上电脑，披上外套出了办公室。

等她走到小区门口，宇逞已经站在那里，背着他的黑色双肩包，单手插兜，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懒散。

姜过夷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朝他走了过去，顺势一只手挎上了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宇逞微微一怔，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没有任何迟疑，仿佛亲密早就成了习惯——但她们的关系才刚刚推进到“试试看”的阶段，她的主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又让人感觉微妙，似乎不是刻意。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轻轻牵住她的手，笑着道：“这么主动？”

姜过夷淡淡瞥了他一眼，语调平稳：“不行？”

两人并肩走回家，一路上随意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回到公寓后，她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自然而然地窝进了沙发，打开电视，看起了某个宇逞挑选的纪录片。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在姜过夷的眼里闪烁，但她并没有很认真地在看。

她窝在沙发的一角，双腿随意地蜷着，手臂搭在靠枕上，整个人显得松懒又放松。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流露出疲态的人，但今天的她，似乎真的有点懒洋洋的。

宇逞坐在另一边，侧眸扫了她一眼。

两人安静地看了半个多小时，纪录片的内容不算无聊，但也没到吸引人到全情投入的程度。气氛没有特别亲密，但也没有一丝尴尬，像是某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

突然，姜过夷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肩膀微微侧了侧，朝着宇逞的方向倚了过去。

这个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的试探，但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变得格外明显。

宇逞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她靠过来的肩膀。

她不是一个随便依靠别人的人。

他心跳莫名快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过去，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他没有刻意去揽她，也没有故意维持距离，而是用最自然的方式，让她找到一个能靠着的姿势。

她们的肩膀贴得更近了。

她没有再动，也没有再往他身上倒过去，而是维持着这个位置，像是在享受这种无声的放松。

宇逞偏过头看她一眼，她的呼吸平稳，眼神落在电视上，但看得很随意，像是心思根本没放在屏幕上。

他忽然低声问：“你困了？”

姜过夷轻轻眯了眯眼，声音低低的：“……没有。”

她的嗓音比平时轻一点，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感。

宇逞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以免她靠得不舒服。

然后，他顺手撩了一下她垂在脸侧的发丝，指尖轻轻地从她耳后滑过。

这个动作很轻，像是顺手的，但又带着一点刻意的温柔。

姜过夷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眼神没有什么波动，也没有刻意躲避，只是呼吸依旧平稳地靠着他，像是真的完全放松了下来。

宇逞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安静地放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知道，她允许的靠近，必须是她自己主动的。而他不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这部纪录片终于播完了，姜过夷像是忽然从某种安逸的状态里“醒”过来，坐直身子，随手拿起遥控器。

她眨了眨眼，语气随意：“我们看电影吧。”

她的状态好像忽然切换了一样，像是按了某个开关，变得比刚才更有精神了一些。

宇逞挑眉，轻轻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好。”

姜过夷看了看电视上的推荐界面，随手点开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电影，然后靠回了沙发。

电影开始播放，但她却像是恢复了某种轻松的情绪，开始一边看一边随口说话，语速不快，但明显比之前的沉默状态要活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