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逞转头看她:“晚上我来烧。”
姜过夷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你烧?”
“尝尝?”
“行,你想做什么?”
宇逞没直接回答,而是低头掏出手机,点开买菜APP,扫了一眼品类,然后随口问:“收货地址给我。”
姜过夷声音微微放大:“我买吧。”
宇逞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事,我烧点我想吃的。”
姜过夷抬眼看着他,轻轻扬眉,倒也没再争,随口报了地址给他。
宇逞输完地址,选好几种食材,确认下单后,随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低头打扫卫生。
姜过夷单手撑着脸,看着他俯身擦茶几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她随意划着菜单,翻了几下,最终点开了一部最近刚拿奖的外语片。
她靠回沙发,调整好姿势,随意地扬眉:“看电影吧。”
宇逞抬眼扫了一下屏幕,随口“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而是继续低头擦着桌面,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利落。
客厅里,电影的对白缓缓流淌,屏幕上跳动的光影映在姜过夷的脸上,她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单手托着脸,目光专注地盯着画面。
宇逞没有坐下,他顺手拿起抹布,开始擦拭电视柜的边缘,动作稳稳当当,不疾不徐。屏幕上的电影剧情推进,姜过夷听得入神,直到余光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停顿。
宇逞在经过电视屏幕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姜过夷注意到他的动作,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了?”
宇逞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屏幕上,淡淡道:“你在看什么?”
姜过夷随手按下暂停键,画面瞬间定格在一个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上,电影的标题显现在屏幕中央。
——某知名外语片,最近刚拿奖的作品。
宇逞低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发表意见。
姜过夷随手按下播放键,继续看电影。
宇逞也没再多说,俯身擦拭茶几。光线映在他微微低垂的眉眼间,侧脸线条分明,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起,又随着擦拭的节奏松弛下来。
他的动作很稳,也很顺,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控制力度,连最边角的灰尘都不放过。
姜过夷瞥了一眼,视线落在他微微弯下腰、肌肉线条流畅的背影上,目光不着痕迹地顿了几秒,然后收回,继续看电影。
宇逞擦完茶几,顺势站起身,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然后走向书架。
他的手指顺着书脊滑过,确认没有灰尘后,又弯腰检查了一下底部的空隙,随手抽出一块抹布,屈起一条腿,稳稳地蹲下,开始认真地擦拭。
动作平稳、呼吸均匀,整个过程沉稳又不慌不忙,甚至带着点专注时独有的冷静气质。
姜过夷的余光扫过,懒洋洋地撑着脸,视线停在他小臂微绷的线条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几分钟后,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却突然看见宇逞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清理地面。
“家里有吸尘器。”
“吸尘器会吵到你。”
“扫帚不麻烦吗?”
“还行。”
他低头继续扫地,像是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姜过夷看着他认认真真把角落的灰尘扫出来,收进簸箕里,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是靠回沙发,继续看电影。
客厅里,电影的对白缓缓流淌,而宇逞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他扫完地,把簸箕里的灰倒掉,又随手把扫帚靠在阳台边,然后走进浴室,拉开浴室门,看了一圈。
浴室的地面和台面确实不算脏,但他还是拿起抹布,仔细地擦了一遍水渍。
镜子上有一些淡淡的水印,他随手拿过玻璃清洁剂,均匀地喷了一层,再用抹布擦拭。
镜面渐渐恢复清透,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轻轻眨了眨眼,转身继续收拾。
浴室整理完后,他走向客房,顺手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把折好的备用被子放好,又把房间的地板拖了一遍。
最后,整个房子里,只有姜过夷的房间没有打扫了。
宇逞把清洁工具收拾好,靠在客厅的墙边,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过夷紧闭的房门上。
他思索了一下,抬步走过去,站在门口,随口问:“你房间,要打扫吗?”
沙发上的姜过夷正撑着脸看电影,听到他的声音,头也没抬,语气松弛:“随便你。”
宇逞轻轻挑眉,抬手敲了敲门框,语气淡淡:“能进吗?”
姜过夷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无所谓,可以。”
宇逞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整体风格简洁利落,没有过多装饰,甚至比客厅还要克制,但能看出是她的私人空间。深色的窗帘半掩着,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铺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类书籍:从女性主义、社会学、心理学,还有几本法学书籍,分类清晰,有些书脊上还包着书皮。
桌面上放着一个小型香薰机,宇逞瞥了一眼,凑近了些,微不可察地嗅了一下,柠檬和薰衣草的混合气息,清爽又带点沉静的味道。
他轻轻扬眉,没发表意见,随手拿起抹布,开始打扫。
他先从书架开始,指腹顺着书脊滑过,擦去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浮尘。即使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书架的角落处仍然藏着一层细微的灰尘,显然是连保洁都会忽略的地方。
宇逞没有跳过,而是耐心地一格一格擦过去,连书架与墙面的缝隙也细细擦了一遍。
随后,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被子没有整齐叠好,而是随意地堆在那里,衣柜的门半掩着,露出里面的衣物,大多是基础款,颜色偏深,整体风格实用,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性的单品。
宇逞淡淡一笑,继续打扫。
他蹲下身,手掌撑在床沿,擦去床头柜边沿的微尘,指尖拂过木质表面,触感细腻光滑,但靠墙的那一侧却积了一点灰,他顺手用干净的布擦去。
书桌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随手丢下的发圈,他顺手整理了一下,放到了桌边显眼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宇逞的动作安静又沉稳,没有翻找任何私人物品,也没有过多停留,而是专注地擦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扫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遗漏,最后把抹布折好,随手拍了拍手掌,把工具放回原位。
客厅里,电影对白仍在继续流淌。
宇逞走到门口,抬手轻敲了一下门框,随口道:“打扫完了。”
“辛苦了,家政先生。”
“没事,顺手。”
他说完,把抹布洗好,挂到卫生间底下的挂钩上,然后走向沙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靠着沙发坐下。
客厅里,光影交错,电影对白缓缓流淌,而气氛,在此刻显得意外的安静而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