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丢的不是《洛神赋》,是它的原谱《洛神颂》。若能将它寻回,你们想要的《琉璃锁》肯定不会食言。”
水如鸢因为忙着接下来的会议,无法和应柏二人促膝长谈,只能挑点简要的说明。
“最后见到它的人,是住在四楼梅房的容景,你们且去找她谈谈吧。三天后交流会结束,到时再想寻找凶手怕是难上加难。”
“请二位,动作迅速。”
应柏站在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这个门。她面前的这扇门房上挂着一个梅字,下面刻画了几簇花束,提了几首诗词。
她一直觉得这样的设计未免有些俗气,房间没有彻底关闭,透过一条狭小的缝隙可窥见内部的一角,箫声徐徐传出,时断时续。
在他人专心做一件事时贸然打断是一件不好的行为,所以应柏一直在等她吹完。
很显然,她低估了曲子的时长,这位姑娘的能力和自己的体力。
应柏又一次蹲下站起,抖腿伸腰。等待的时间实在难熬,姑娘的演奏充满了技巧和感情。在系统时间渡过了一个时辰总计两个小时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破坏此刻的美好。
“你在干什么呢?”还未等她抬手,疑惑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哦,应柏认得她,她是之前看热闹的其中一个。就是说话偏冷静客观的那个人,记得是叫夏菱。
夏菱看她呆呆站在这里不进去,颇为不解,不是来查东西的吗,就待在这怎么查?
“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不进去?”说完就直接推开门,应柏跟在她的后面进门,为自己开脱:“里面的人不是……”
推门而入,是屋内装潢杂乱,书画字幅胡乱瘫倒,交错摆放。书柜的书都叠在脚边,香炉安静地焚烧,带出白雾的烟色。
占据了整面墙体三分之二的窗棂雕刻着大大小小的鸟雀走兽,在午后阳光温馨的照耀下:飞翔的灵鹤,路上雄狮河边饮水,其下是游鱼摆尾。皆是栩栩如生。
桌后是一团堆起的被褥,小小的微动告诉来客,里面有人。桌上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外形像八音盒,正在播放的背景乐就从中发出。
知道了真相的应柏心底里吸了一口气,强装冷静安慰自己,就当那白站了的两小时是欣赏科技进步了。
夏菱走到那团被子前,一把掀开里面人的防御工事,将躲起来的人暴露出来。
“容师姐,不要再睡了。调查的人来了。”
虽然不知道鸢姐为什么要她们找自己的谱子,但既然说了要配合她们调查自己不能怠慢。
最先出现的是少女黝黑的发丝,发丝因为静电到处粘连,她慵懒的睁开眼睛,脸颊还因刚刚闷头睡觉显得有些微红。
应柏小心下脚走到桌子位置坐下,和她面对面。
见到容景醒了过来,夏菱自觉离开镇守门口。
有些事,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你好,”应柏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吵闹的“八音盒”摁掉后问她:“请问你最好一次见到《洛神颂》是什么时候呢?”
虽然向一个刚起床的人寻求答案不是很好的行为,但时间紧迫,特殊时期用特殊手段。
“箫。”容景看起来还有点困倦,眼睛声音小而虚弱。
“箫?”
容景点头,从一堆书里掏出一支碧绿色的竹箫:“你会吹箫吗?”
应柏摇头,要说在游戏里她会说略知一二,因为演奏不过是玩音游小游戏。但这不是游戏,自己只能说还得再练。
容景只当她不会吹箫,她又从角落里拖出一支唢呐,“会吹唢呐吗?”
见应柏又摇头,她拿出快板、陶陨、笙、瑟……
等等等等,应柏急忙按住容景的手,她感觉再不阻止她这家伙下一刻真的要掏一把擂鼓出来了。
容景的行动被制止住了,她歪过头好奇地看着应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