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接触到剁鱼刀的火焰后开始缓慢燃烧,直至彻底消失。剁鱼刀融入进通告板里,通告板也消失了。
束焕之回过身来跟应柏说话,“其他的,是你的了。”
应柏点了点头,举着白灯管充当火把,开始逛吞天之鲸的内部。
在游戏里,吞天之鲸的boss机制受雷,木,火三个属性,外加一个鬼修类克制。吞天之鲸作为小彩蛋难度不高,要是有【摄魂铃】的话应柏就不会带束焕之了。
可惜自己背包现在被锁住,也没有属性可以用,不然高低用鬼修类道具砸死这个boss。
吞天之鲸的灵魂可是个很好的炼化材料,束焕之身为鬼修,强大敌人的灵魂将会转化为她内在实力的一部分,她通告板上的悬赏大部分都是高价值的魂灵。
更别说海儿,吞天之鲸是鲸族的巨额悬赏,这下束焕之算是赚大发了。
束焕之跟在她身后,应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真的一点忙都不帮啊。』
应七忽略应柏的抱怨,开口说:“她是个胆小鬼。”
束焕之扭头看着这个稚嫩的孩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话,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你在干嘛?像个人机一样。』
『这个boss打完不是会放她的片尾吗?你看不了我就口头讲给你听听好了。』
应七就像一个称职的NPC一样补充背景设定。
“吞天之鲸,幻名海儿。逛遍修仙界的海域之后她突发奇想好奇起了人间的海域。她将自己不断缩小,终于能让人间的海能够装下自己了。”应七的声音虽然小声,但也清楚的传达在二人耳朵里。
可是我知道这段剧情。
应柏撇了撇嘴,内心暗自诽谤。
“人间的海域很小,比不得修仙界,她花了三天时间就逛完了,感觉好生无趣,她就想上岸看看。”
“但是鲸鱼是不能上岸的,”这次是束焕之的声音,“于是她找到了一位朋友帮她变成了一只蜂鸟,蜂鸟很小适合隐藏,哪里都能去。她飞到海边看到了一个书生。”
“恰巧飞来一只海鸟,海鸟攻击了蜂鸟,蜂鸟虽然是蜂鸟,但到底是吞天之鲸。就在她准备杀掉这个不知死活的海鸟时,书生过来赶走了海鸟,他以为蜂鸟受伤了就带回家里养伤。”
“吞天之鲸就在他的悉心照料之下爱上了他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她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没想到他并不嫌弃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是妖也不介意。书生到底是书生,他可惜自己只能考取功名之后再和她成婚,于是他和她做了约定。”
“当书生风光回来娶妻的时候,那只蜂鸟却不见了。他在海边吹了一天一夜的哨子,又在他们相爱的庙子里吹了一天一夜,他再也没看到爱人的身影。他悲痛欲绝,最终在皇帝的督促下与公主喜结连理。”
“蜂鸟知道他们终究是两个种族,更何况自己是一只巨妖,这桩婚事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她强忍着苦痛舍弃了这段感情,希望能给书生更好的未来。”
“可她没想到,就在公主与书生结婚的第五年,书生死掉了,死在了公主和她的政治手里。蜂鸟很后悔,早知道就答应他的请求,与他远走高飞。她很想帮他报仇,可这里到底是人间。”
应七再次接过话,“伤心的吞天之鲸从此徘徊在大荒海上,耻于回家同样也舍不得和书生相识的这里,她托友人把自己的经历告诫族人。自己躲在人间,这一待就直到现在。”
讲述停止了,应柏同时也走到了目的地。应柏摸着眼前跳动的心脏,这颗巨大的心脏是吞天之鲸的肉身还未崩溃的原因。
吞天之鲸的构造就是这么奇特,灵魂死了肉身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不用问为什么,问就是不知道。
应柏再次举起骨段,就像战斗时无数次举起那样用力刺了下去。
刺下去的同时,应柏的耳边不断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那些声音不断在她的耳边炸开,几乎要把她震聋。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这代表着她又能使用更多的技能和道具了。
自己上锁的道具和技能终于能再一次使用了,这如何能不令她兴奋呢?
『你果然是冲着它来的。』
聊天框里发来的消息,是应七的。
『拜托,在海上杀一个月给的都不会这么多。』
跳动的心脏彻底失去了活力,整个吞天之鲸的身躯开始剧烈颤动,失去了灵魂和支撑的心脏,这具□□再也无法在海中生存,它正像沉没的巨轮一样下坠。
应柏又开始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鲸鱼眼睛的位置。根据系统框里的时间显示,她知道现在外面的天气是晴朗,既然是晴朗那就肯定在海面上。
应柏找束焕之帮了个忙,她们破开血肉来到了外面,束焕之召唤了一把巨剑供三人站在上面,她们靠近巨鲸紧闭着的眼睛,海儿的眼睛安息地闭上了但眼角还噙着眼泪。
束焕之御剑贴近那滴泪,应柏轻手拂去。
停留人间时间最长的吞天之鲸,终于彻底沉没在了海里。
“幸亏这条鲸鱼离开家比较早,没让她学会更多的法术,打架更多只能靠体术,不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束焕之看着包扎绑带的右手感慨。
束焕之御剑在海上飘行,她在寻找中央道,魔宫的船肯定早就离开了。
虽然以现在的状态度过那道口子有点辛苦,但都不是问题。
应柏坐在巨剑上,检查这一趟的战利品。
【吞天之鲸的完整骨架:吞天之鲸的全部骨架(?)】
【吞天之鲸的血肉:很庞大的血肉,吨位很夸张,里面不会再有任何尸体。】
最重要的还得是这个。
【海儿的泪:这滴泪,到底是以什么含义而留得?】
应柏知道按《道争》原来的文本描述来看待这几样道具的信息的话,自己四只眼睛都看不完,她干脆让应七重新简短的编辑了一回。
『说起来?听这故事也不像是有戏剧元素啊。为什么这boss战要这么设计?』
应柏向应七发问,毕竟自己玩的是人修对于妖修的部分到底没有很了解,就像那几句唱词,要不是自己多看了两遍PV开头根本唱不出来。
『不是所有要素都要在故事里体现,戏剧是她个人的爱好,与恋爱无关。』
应柏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就躺在巨剑上休憩了,她看着占据背包一个格子的蜂鸟哨,就在它的左边又一支同样是鸟状的木雕。
应柏不由得笑出了声,就知道她也不舍得改造青霜君的剧情道具。
没等一会儿,三人脚下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开始变换颜色,澄碧的海蓝吞噬着那鬼魂似的绿光,幽绿深邃的火焰就像是被哄睡的婴儿,那平静的澄蓝包容着它,将它吞回了肚子里。
这是束焕之对外的伪装,一个合格的火灵根修士。
一个合作的结束也可以是友谊的开始。
束焕之背靠着她们,在指引飞剑前行。
应柏知道束焕之的人设,所以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她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