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霜看着面前虚弱至极的江承弼,又想起那个赏花的夜晚。
两个孩子围着水池中央的昙花互相撩拨泼水,天上的星星怎么也数不完,年幼的弟弟会偷偷跟自己骂讨厌的夫子,繁多的课业,聊多了就容易困。自己不得不背着他回到房中。
江从霜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木雕,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这条路并不长,但江从霜却觉得越走越长,比宗内三清峰到秋萍峰还要远。
当她倒在距门三寸之外,她知道是为什么了。
江从霜倒下后,身后立刻传来了江承弼的嘲弄,“你以为你赢了吗?”
江从霜用剑抵着身体,她能感受到灵力的流失,就像是盛着汪洋的海被放空。江从霜死攥着那个木雕,到底没有碾碎它。
她将它丢了出了门外。
“阿姐啊,快看看这里吧”,江从霜抬头,这里仍然是一片狼藉废墟,墙外的哭泣,叫喊,求饶依旧,“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死吗?你知道为什么叛军会打进来吗?”
“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开了杀戒把我的卫队杀的一干二净,叛军怎么敢动手?你看看地上的这些尸体,他们都死在了你的手上。”
“我和你是有因果的,但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阿姐啊,这笔债你怎么能还得了?”
【江从霜状态已更新】
咳,江从霜闷哼一声,江承弼拖着身体走到她的边上,此刻的江从霜比他还要孱弱。
“许先生果真不骗我,这药神仙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一雾阴影从江承弼的身后分割出来凝成一个黑色衣袍的人形,正是江承弼口中的许先生。
许仙抓起江从霜的头,拿起符咒准备施法。
“阿姐不用担心,等朕继承了你的法力第一时间平定叛军,给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朝着许仙施咒的手爆射而来,许仙一惊赶紧松开。
“大胆!是何人动的手!”江承弼看到法术中断,大声叫骂。
“陛下不要太过吵闹,要是招惹叛军来可就不好了。”
应柏撑着破烂的暗棕油纸伞踏过殿前的门槛,这把伞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但她还是要撑,尽管只是为了壮气势而已。
在霜君乱的人物设定中,许仙是一名邪修,是这条支线的最终boss。他生性多疑狡诈,应柏撑着这把破伞装个高人样准能吓他一下。
江承弼看着穿着到处打着补丁道袍的应柏,气愤不已,这是哪来的乞丐怎么进的皇宫?“你是何人?居然敢妨碍我。国师,杀了她。”
怕你作死啊。江从霜是上清宗长老,扶余上尊的弟子,体内藏着一道乾清后期的剑气。要是江从霜现在死了,别说这里的人了,整片大陆都要给她陪葬。
其实江从霜身上也不是没有保命的法宝,但许仙这个邪修的手段不小,多年为祸人间的技术积累让他想要忽略法宝直取江从霜小命可不难。
许仙看着面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一时之间不敢下定论,自己能在正道的追杀下活到现在就是讲究一个苟字。
他不会轻易对不明情况的人动手,哪怕对面只有凡人实力。修仙界充斥着各种扮猪吃老虎的主,要是真招惹上了大能,自己可真不敢赌命。
见许仙不做动作,江承弼十分生气,“你聋了吗?还不快动手给我杀了她!”
“陛下别生气啊,小心还没拿到法力先把自己气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应柏迅速收伞掷出,许仙防备躲避,江从霜抓到机会抽身,扯开点距离之后立刻调息。
到嘴的肉飞走了,许仙心生恼意,再怂该出手时就不应该迟疑。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
此书整体偏黄,还有些许破损,书页薄而脆弱。
应柏看着许仙手里拿着的《太平书》,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太平书》是之所以是霜君乱关键的剧情道具,是因为它是最终boss的专武。
原本许仙和江从霜一样都是乾清后期的实力,人话来讲就是元婴后期。江从霜再加上玩家,想要打过许仙应当不成问题。
其实甚至只要安排的好,做这条支线之前就能在江承弼遇见许仙之前把他干掉。再不次也能大幅度削弱他的实力。
只要他没有拿到《太平书》的话。
拥有专武的许仙实力直逼乾清中期。
众所周知,在仙侠的世界观里哪怕是同一级的不同阶段都会产生差距,更别说不同级别之间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如今许仙拿到了《太平书》,江从霜不是全盛状态,自己更是拿不到任何任务道具。
真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