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典博说这样的人很好掌控,等同于说他空有一副皮囊,容易任人摆布,他将一事无成,但至少不会惹出大的祸端,他很适合成为宴会上的交际花,令人放松警惕,要交谈事务时,再派出他人。
神礼心娜惊讶地发现,她虽同大神典博交流不多,在外生活的岁月抑或是小时在这地方的近墨者黑,令她的心底存在着会与大神家同频的想法,只是简短的话语便叫她理解了更多,这很可怕,更让她恶心。
或许,能成为她逃离的优势吗?神礼心娜还不知道。
她像是木偶,除了将她的刀抱在怀里之时,她的脑袋转动,努力在大病一场之后回忆起曾经修习过的点点滴滴。
总有一战,她虽不知是哪一天,或许是几周后,或许是几年后,甚至可能是几十年后,总有那样的一天。
她将与大神家为敌,至少她在往这个念头的方向走去。
少年怨言颇多,对那个青年男子,仿佛他是要迎娶他入赘的那一个。
“姐姐大人,”他说,“你在外面生活了很久,现在终于醒了,和我说说现世吧。”
神礼心娜没搭理他。
她在他的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小小的孩子却已有复杂心思,他想要做什么呢,她问他,他却不告诉她。
“姐姐要自己发现。”他说。
……爱说不说。
她好像又想起来了,不足五岁的时候,“杀”就选中了她,不是活下来就是被侵占,整条手臂不成样子,那时开始,她就在面对生命的逝去了。
这般年纪,她大概有些麻木,但依旧在哭,没有不哭的时候,直到她找到不用杀死他人的方法。
如果活着就注定只有自己受到伤害,是活着还是死去更好呢?
第二位出现了,文质彬彬,眼神清澈,贵族的一员,四十六室的后代,各方面都很是得体,和他是在雪中亭子里见的面,没有刻意安排,好像是一场偶遇,可神礼心娜就是知道,这人也想要让欲望得到满足。
“瀞灵廷需要有一场变革。”他说:“你不这样认为吗?”
他们见了第二次,因为她好像没表现出什么排斥,大神典博对此人的评价是可塑之才,意思大概是同他一样擅长经营,会为了自己牺牲他人,哪怕是自己的近亲。
就是有这样的人,世界上存在各种各样的人。
“我要去外面。”神礼心娜说:“至少新年到来之即我不想呆在这里。”
传去的内容久久没有回音。
她想过,是否要闯入大神典博的房间,不过她多少意识到,时隔多年的再见必然要发生什么,他不是起始而是终点。
少年同样不喜欢第一个,厌恶态度溢于言表,神礼心娜发现他似乎和她一样,也讨厌一些大神家的特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他是存在这恶心的血缘的。
“姐姐大人,”少年问她,“你在现世那么多年,难道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想要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