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心疼得很，拍着池茗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说一定会给她个公道，阴沉着脸把人拎走了。

池茗抽抽嗒嗒地看着主任走远，然后立刻停了哭腔，一屁股坐下了。

眼底假情假意的泪迅速褪去，顾鸢给她递纸巾的手停住，最终把这人的脸扳过来，轻轻擦掉了还没风干的泪痕。

“我的妆花了没有！”

顾鸢听着她着急的语调，仔细观察半晌，回：“没。”

“那就好，这人真是死缠烂打，竟然还来调戏你！”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后看到池茗窝在顾鸢怀里哼哼唧唧地说：“不知好歹，我这一次非要让他滚回家去。”

“……”

顾余算是看出来了，池茗就是演的，因为她小时候被自己不小心撞倒，就是这样哭着去和沈念告状的。

顾鸢和她靠得太近，池茗身上的香水味顺着风飘进鼻腔里，顾鸢手一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换香水了？”

“你梳妆台上好像没有这个味道的香水吧。”

“你竟然闻出来了？！”

池茗十分惊奇，单单是她常用的香水少说也有几十款，梳妆台堆着那么多，顾鸢竟能一下子嗅出不一样来，还如此笃定地问她。

“昨天刚买的，黑莓缪斯，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闻！这个果香甜甜的嘿嘿嘿。”

“嗯，很适合你。”

顾鸢方才莫名起伏的情绪归于平静，挑了块蝴蝶形状的曲奇塞她嘴里。

不是别人送的就好。

眼看这边风波平息，一直在附近徘徊的梁瑞终于跑过来，兴奋地碰了碰周降的肩膀。

“你第三名啊周降，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真的？！”

周降抓住他摇晃两下，眼底笑意荡漾。

只顾着这边的事，都忘了去听成绩，要不是梁瑞过来告知，他都要忘了这码事了。

“当然了。”

梁瑞从货架上拿了瓶水，跟池茗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女神。”

这话调侃更多些，池茗冲他点点头。

七班的班长，她对这人印象不错。

“你第几？”

听见周降这话，梁瑞咽下这口水，拍拍胸脯道：“那必须是第一啊！”

这话确实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周降退了两步靠在顾余怀里，笑意盈盈。

他那天好不容易从林拓嘴里套出话来，梁瑞选科去物化政，原来是想考G大。

更多的细节他问不出来了，话说俩人还没在一起，梁瑞就这样早早把林拓规划进自己的未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广播响起，叫参加200米项目的同学集合，周降没动。

顾余轻轻推他，“怎么不去？”

“有人替我，说想去参赛。”

这次趣味项目多，班里同学报名时都瞄上了这个板块，参加常规赛事的人寥寥无几，这才逼得周降包揽了三场比赛，这会儿有人替补，他乐得清闲。

“那1000米呢？”

“还是我去，”周降仰头看他，后半句放小了音量，“只有这一个是和你在一起的。”

情话。

顾余垂眸看他，半晌，在心里鉴定完毕，看着操场上来往不断的人，强压下亲吻他的冲动。

他捏了捏周降的耳垂，低下头给自己同桌发信息：“我们是同桌吗？”

对方回：“？”

这人今天怎么突然脑残了。

“是。”

“是兄弟吗？”

对方更疑惑了，但还是坚定地回复：

“是！”

“替我跑个一千五。”

“……”

对面无语片刻，回：“你有病啊，我以为多大的事呢，行行行我去。”

顾余那同桌此刻坐在他的位置上，隔着茫茫人海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身后，突然身体一僵，转而挨上了在书包里埋着头打字的鹿筱灵，问：“小灵通，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鹿筱灵抬头看他，迷茫道：“啊？”

对方指指她身后，鹿筱灵僵硬地转过头，和一脸冷漠的自家班主任对上视线。

“……”

老师，我再也不会在运动会上写同人文了。

班主任轻咳一声：“快收起来，被主任看见我也护不了你了。”

“！！！”

鹿筱灵感激涕零地道谢，收起手机，勤勤恳恳地开始她的日常观察。

周降正问顾余比赛的事。

“真的不参加了？”

“嗯，有人替了。”

“那3000米呢？”

“去。”

“为什么？”

顾余看着周降迷惑的样子，轻柔道：“为了装b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