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鹊华桥,”他道,“走吧。”
顾余气定神闲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好奇张望,装得跟真的一样。
周降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嗯。”
顾余收回视线,走上前和他并肩,戏谑道:“骗你干什么?”
周降不信他的鬼话,翻了个白眼继续尽职尽责地介绍:“前面有个市集,要不要去逛逛,还有芙蓉街也在附近,你想去的话我们一会儿可以转过去。”
顾余什么都顺着他来,点头道:“好。”
过了五分钟,周降手里捧了杯石榴汁,和顾余一起等待超然楼亮灯。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来大明湖游览的人比假期少些,多了许多拍照的绝佳位置。
顾余拿着盒桂花糕,趁着那蜜汁不再滴落的一秒钟往周降嘴里塞了一块。
“好吃吗?”
“好……呃。”
周降艰难咽下,猛吸两口果汁,说:“好吃,就是有点噎人。”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对顾余笑道:“还有一分钟。”
超然楼7;20开灯,他们马上就要等到了。
他们没有拥到楼下去,因为那里已经被其他游客占领了,不少女孩扮作古装少女的模样,请了摄影师跟拍,顾余找到个偏远些的地方观景,那有湖水映衬着月亮。
“哇——”
随着远处爆发的惊叹,超然楼的灯被点亮,成为黑暗夜幕中最璀璨的光。
金碧辉煌的建筑在水中留下倒影,旁边是鹊华桥静静伫立,古朴又典雅。
周降被美景勾得失了心魂,盯着超然楼微张着嘴,发出惊叹。
顾余看着他的侧脸,自始至终没把眼神分给超然楼,专注于他眼中的美景,拿起手机拍下张照片。
周降注意到他的动作,侧过头看他,眼睛被光染得透出光彩。
顾余说:“给你拍张照吧。”
“好啊。”
周降面对着他,对镜头露出个有些腼腆的笑,举起剪刀手。
……
“游客打卡……”顾余嘀咕着,还是找好角度,定格了这个瞬间。
周降以为,到这里这趟旅程就该结束了,没想到顾余收起手机,牵住了他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离热闹的中心越来越远了,嘈杂的人声逐渐模糊,他被顾余拉进一处幽深的小径,未及细看便被疾风暴雨般的吻打湿。
“唔。”
唇舌交缠,顾余单手掐着他的下巴,用力按了一下。
周降合不上嘴巴,被迫允许他放肆的入侵。
神志逐渐模糊不清,在迷蒙之际,周降感到左手被他抓住,随即一冷,银戒被推到指根,顾余的手覆上来,与他紧紧相扣。
周降一愣。
缠绵的吻以温柔的触碰结束,周降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抓住他的手。
顾余看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笑了笑,伸出手。
戒指上刻了个降落伞。
周降将戒指套在顾余的中指上,满足地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肩上。
“你骗我。”
他轻声说。
顾余的手贴着他的脸蛋刮擦两下,道:“嗯?”
“你肯定来过好多次。”
“当然了,”顾余笑出声,“你出去问问,哪个济南人小时候不来这里玩的?一直来,到记事的时候怎么都该有印象了,只不过学业忙,我也很久不出门了。”
他揽住人叹了声,哄道:“6月荷花季,带你来游船,好不好?”
“……嗯。”
他们享受着这静谧,沉默蔓延,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这处秘境在夜晚泛着神秘的幽绿色,蔷薇花爬满了花架,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着,这连接了春夏的使者,如同日落时的云霞般绚烂。
大片的蔷薇,如同绣着花的锦缎,铺陈在头顶。
济南的天气反复无常,时至五月,花都开遍了,竟还是干冷的。
长久的温存,在花间,在床榻。
冰冷的戒指染上体温,顾余的胸膛贴着他,周降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装饰用的伞。
他听见顾余说:“阿降,毕业就订婚。”
嘴唇被他啃咬得有些红肿,但周降还是抬手揽着他的脖颈,努力地撑起身子吻了他一下,道:
“好。”
接了他的戒指,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