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顺畅地挤出，在蛋糕上画了个爱心。

“……”

周降很想笑，觉得他很可爱，又被这行为幼稚到无语，最后往他怀里靠了靠，稍微侧头，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和脸颊表示亲昵。

“要放什么？”

顾余看他将奶油抹匀，短暂地放开手，走到冰柜前拉开了门。

“芒果，椰奶冻。”

“好。”

切芒果是个费事的工作，尤其对于顾余来说，好几次芒果都跟条滑溜溜的鱼似的从他手里逃走，刀差点切在自己身上。

不过总算是切好了，金灿灿的水仙芒堆在蛋糕上，看得周降心花怒放。

自己做就是好，小料往死里加。

他做不了太复杂的裱花，只是简单地抹了面，放了几种水果上去，草莓蓝莓车厘子在小小的蛋糕顶上堆了个满。

井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周降拿着奶油往顾余脸上抹，对方假装生气，扣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脚步登时顿住了，两人听见动静齐齐看向她，井予抿着唇扶额。

她头一回这么希望自己真是个瞎子。

前有萧宣和陶米绪，后有顾余和周降，她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gay？

井予高中语文没白学，此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臣之进退，实为狼狈”，顺带许愿让这对小情侣下次考试就默写这句文言文。

周降看到有人进来立刻收手，切了块蛋糕谄媚地递上去。

“姐，你尝尝。”

井予装瞎，权当刚才那一切都没发生过，面不改色地吃蛋糕，还不忘夸奖两句：“好吃，有天分，跟我干吧。”

“真的假的？”

“假的。”

周降的脸立刻垮下来，井予瞥他一眼，又道：“好吃是真的。”

一句话又让周降开心起来，曲奇冷冻得差不多了，他跑到冰箱去拿。

“要切吧姐？”

“对，”井予找了个烤盘，铺层油纸撒上细砂糖，“在上边滚两圈，然后再切，大概1.5厘米宽，尽量切均匀一点。”

“好。”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周降做这些已经得心应手，迅速完成了任务。

暖黄的灯亮起来，照得曲奇呈现出诱人的色泽。

160度的烤箱酝酿着美味，剩下的只需交给时间。

在飘着茶香和奶油甜腻气息的室内，连续几周疲惫不堪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们在井予的甜品店里给自己充电，满到电池发烫的程度。

井予瞥了眼榻榻米上依偎在一起昏昏欲睡的两人，想起了自己高中那几年好像永远补不回来的觉，数学课上从来睁不开的眼睛。

终是自己去了工作间，将烤到金黄酥脆的曲奇装进盒子，用心打包好。

鉴于顾余的超额预定，她往袋子里塞了很多其他品类的甜品，周降的口味被顾余提前泄露给了她，店里招牌的芋泥巴斯克、周降喜欢的美式重乳酪芝士蛋糕，还有他给顾余转发过的波兰泡芙奶油蛋糕，井予通通做了一遍，用最大size的纸袋才装下。

看着时钟渐渐超过了中线，井予将他们叫醒。

“再不醒醒该吃晚饭了。”

她似笑非笑的声音将两人从迷蒙梦境中拉出来，顾余半睁着眼，轻晃了下靠在自己肩头的周降。

周降猝不及防被摇了下，差点栽下去。

这下彻底清醒，他伸手接过井予手上的纸袋，打了个哈欠，说：“谢谢姐。”

井予目送他们出了店门，瘫倒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消息。

“我遇见上次密室里那对小情侣了。”

她那次心血来潮亲自出演，正巧陶米绪和萧宣来店里视察工作，意料之外的相遇，没想到竟结下这样一段缘。

工作忙到很少看手机的陶米绪这次竟然秒回了。

“？”

这是忘了，井予点醒他，打了几个字。

“一对gay。”

“想起来了，在哪遇见的？”

井予：“我店里。”

“好巧，”陶米绪回复，“他们看上去很般配。”

井予笑出声。

陶米绪和萧宣的性取向在朋友之间不是秘密，据他本人描述，自己的一位同性恋朋友谈了个男朋友，并将照片发给他，大肆赞美其容貌，不过他看了之后认为不堪入目，又了解到这人脾气性格三观均与这位朋友不合，便委婉地劝其分手。

结果被对方大骂他要破坏自己的感情生活。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陶米绪一键删除好友，从此留下了大大的阴影。

所以看到顾余和周降的时候，才偷偷跟井予说：

“他们俩都好帅，终于让我看到各方面都般配的情侣了。”

不过，这一番讨论正主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已经抵达了楼上的手作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