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逮着在班门口腻歪了一整个课间,直到铃声催促顾余才放他回去。
坐在座位上时,周降正对上萧段文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向来明事理,也知道顾余不主动提起的事情自己不该追问,大概会引起他的反感,倒显得自己使小性子爱计较,可周降是谁?不过只是个第一次恋爱的愣头青。他别扭,气顾余有事儿瞒着自己,又纠结,是否要尽力学会懂事些,不该问的事干脆装作不知道。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缺乏安全感,他想,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自己知道后反而会更难过。周降竭力遏制着询问的欲望,但萧段文与顾余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没有当面计较,与萧段文聊天时依然和善友好,只是对顾余有些冷淡。
直到晚上去聚餐,同坐一辆车,周降却一声不吭,顾余同他说话,他的反应就是:
“嗯。”“哦。”“知道了。”“所以呢?”
双商点满的顾余怎么会听不出来周降的阴阳怪气,郁闷一路,蔫蔫地不再挑起话题,终于在下车后周降拒绝牵手时破防了。
“周降!”
“嗯。”
顾余挡在火锅店门口不让他进去,周降低头不看他,心脏像是抽搐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又一次去抓周降的手,对方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有话好好说行吗?”
顾余习惯了周降总是依赖他,从没被这样冷落过,此刻他淡漠的表情刺痛了他。
“你也知道有话应该好好说啊。”
周降装得很辛苦,和顾余亲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项本能,让他疏远顾余简直难如登天,但他观察顾余许久,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只不愿意让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我不问你,你就一直装傻,做闷葫芦吗?”
顾余不言,周降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气得胸脯大幅度起伏了好几下,推开他就要往店里走。
“周降……”
顾余扳着他的肩膀,看上去真的很为难。
“就算是在一起过也不是多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啊,你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引导失败,周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语气气愤但无力。
他何尝不是在试探,说出这些话时也刺痛了自己。
顾余不想承认这段已经过去的关系,为此以眼神警告萧段文,其实他并不害怕对方告知周降,只是担心他故意添油加醋,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但是,当突发情况与在意的人联系起来时,当局者往往容易乱了阵脚。
顾余也不例外。
他执拗地认为只要隐瞒就不会掀起风波,可他忽略了周降心思的细腻,稍加思索便看出了他慌乱伪装下露出的马脚。
“你不想让我知道,又干嘛表现得那么明显?你不是很会装吗?”
“你就……你就假装一下骗骗我也好啊。”
“做不来这种事。”
顾余抬手将他拥入怀里,压制住他的推搡挣扎。
“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对于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周降来说,和盘托出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顾余后悔自己不成熟的行为惹得周降伤心,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是。”
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周降的坏心情突然被打散了,所有的猜忌都随着这一句肯定烟消云散,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终于落定,他的手环上了顾余的腰。
“我们交往过,时间很短,”
顾余不知道要怎样跟周降形容他当时的心境。
“有一些事,我答应过会保密,求你不要问。”
他的额头抵在周降肩头,第一次流露出容易被伤害到的柔软样子。
顾余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一句话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自愿的……”
如果有选择的余地,谁会和那样的极端分子在一起。
现在回忆起与萧段文交往过的那段日子,简直像噩梦一样。
周降有些无措,手轻拍着他的头,安慰道:“我不问了,别难过。”
他顿了顿,又说:“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他笨拙的安慰方式让人发笑,顾余沉重的心情飘起来,他站直身子,牵起周降的手,在手背上极尽缱绻地落下个吻。
“还生气吗?”
摇头。
“还难过吗?”
摇头。“
”还喜欢我吗?”
周降刚要摇头又紧急撤回,用力点点头。
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顾余不在意他的过去,他自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