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哐叽”一下跌倒在镜子前,张大嘴巴盯了他半晌,脑回路清奇地问道:“你还没追到?”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的情商到底什么时候能在线一下?顾余不想回应,答非所问道:“说吧,想去哪儿玩?”
梁瑞立刻把刚才的纠结抛之脑后:“滑雪!”
这人真是对运动充满热枕,每年寒假必去滑雪,次次都找顾余陪,他快要滑吐了梁瑞竟还乐此不疲,不过也好,这次和周降一起去玩,说不定可以增进感情。
顾余打量了一下梁瑞今天这副花孔雀开屏的装扮:“机车?”
“那是必然。”
“我的停在车库了,下午一人带一个走。”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案了兄弟!”
昨晚没白泡健身房啊,感觉腹肌又坚实了一些。
梁瑞想象着林拓坐在后座上抱着他宽阔臂膀的样子,美滋滋地乐出声。
顾余下楼时周降还在逮着人嘲笑,林拓追着他满客厅跑,他无奈地过去把人分开,告诉他们下午去滑雪的事。
“真的!?”
周降开心得不行,在南方鲜少见到雪,所以他对雪总抱有些独特的感情,可惜了今年济南落雪迟,他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一片雪花。
林拓自是没有异议的,他是玩滑雪的老手,学业繁忙,最近又有家事烦扰,一直没去运动,许久不练很是心痒。
正高兴着,周降忽然想起来点什么,对顾余道:“我滑雪的装备都没拿过来诶。”
林拓懒懒地举手:“加一。”
“不用带了,梁瑞那儿一堆全新的。”
顾余在心里暗笑,此时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真相揭晓时一定会大受震撼。
毕竟,济南不大,创造神话。
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拓把买来的早饭分到每个人手里,昨晚顾余说过梁瑞要来,今早他便多买了一份,把早餐递过去的时候对方笑盈盈地冲着他傻乐,愣是把他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梁瑞咬了一口金丝牛肉饼,牙差点崩掉,艰难咀嚼了几下咽下去,脖子都要抻出二里地,犹豫发问:
“我怎么感觉这个牛肉饼是昨天没卖完剩下的,好硬啊,牙要掉了。”
“是吗?”
嫡庶尊卑有别,周降拿到的牛肉饼还热腾腾的,色泽诱人,汤汁饱满,不过顾余好像没那么幸运。
“我也觉得。”
周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问道:“林拓,你在哪家店买的?”
对方把包装袋的logo翻出来给他看,他只瞧了一眼心中便有数,委婉道:
“你下次要不还是别买他们家了,他们家的梅菜扣肉、八宝饭、金丝南瓜全部都是预制菜,我亲眼看着服务员把包装拆开放到蒸笼里,烙的饼都是新旧混卖,我之前买到过一次隔夜的,再也不去了。”
“什么!”
梁瑞惨叫道:“市场监管局都是死人呐!”
“好了别叫了,”林拓被吵得耳边嗡嗡响,叼着半块饼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我去下碗面给你吃行了吧。”
梁瑞闭嘴了,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帮他切葱花和番茄。
“啊?”
周降无比错愕,转过头看顾余:“我都没怎么吃过林拓做的饭。”
“是吗?”顾余屈起指节敲敲桌子,“梁瑞有人给做饭,那我怎么办?”
周降脸色微红,感到有些坐立不安,小声憋出一句:“那……我也给你开小灶?”
厨房里传来一声暴喝:“我做两人份!你他妈不许给他做!”
林拓出口成脏也是少见的,周降在座位上立正了,大声回答:“知道啦!”
略显歉意的眼神投向顾余,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伸手撩拨了两下他的睡衣,将整齐的领口拨弄地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莹白润泽的皮肤。
“没关系,”顾余的眼神像志在必得的狩猎者,对着他轻挑眉毛,“等他走了,有的是机会。”
等顾余回隔壁家里拿了车钥匙出来时,周降和林拓已经收拾完站在门口了,顾余瞥了一眼周降,大步迈过来,“唰”地拉开了他羽绒服的拉链,不见外地在他腰上摸索两下,甚至伸了手进去,又蹲下身,指尖探进他裤子的敞口。
羽绒服摩擦顾余的头发带起噼里啪啦的静电,周降看到有几朵火花一闪而过,整个人在原地呆呆地站着,林拓更是恼火,刚要骂人,就见顾余站起身来,仔仔细细地将周降的拉链拉到顶。
“这次知道穿秋裤了?”
不知道教了多少遍才逼着他养成这习惯,只是顾余每次都要亲自检查过才放心。
“滑雪场很冷,围巾怎么不带好?”
他卸下背包翻找出之前塞在包里留给周降的备用围巾,抖开,手刚伸出去周降就习惯性地低了低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林拓闭了闭眼,当作自己是瞎子。
没救了,直接准备接婚礼请柬吧。
三人走下楼,梁瑞单腿撑地,正坐在车上玩手机,见他们出来便连忙收起手机招了招手,他抬手抛给林拓一个头盔,挑眉道:“走吧,载你一程。”
林拓:“?”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的两人,不敢相信他俩为了二人世界把自己卖了。
周降简直快绷不住表情,拍了拍林拓的肩:“抱紧他,小心摔下去。”
林拓没办法,皮笑肉不笑地目送两人离开。
行,你俩就幸福吧,连兄弟死活都不顾了。
他看了眼目光发亮的梁瑞,无奈地上了车。
那还能怎么办?自我牺牲一下呗。
彼时周降也上了顾余的车,还不太敢完全贴着他,手臂虚环着他的腰,身体微微前倾,顾余转过头,调笑道:“抱紧点。”
他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小心摔下去。”
车子猝不及防地发动,周降吓了一跳,猛地抱紧了他,紧紧贴在对方身上,有头盔的遮掩,没人看见他脸上漫开的红晕。
一向惜命的周降不做任何风险性运动,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机车的快感,在顾余的后座上。
呼啸的寒风透过头盔的缝隙灌进耳朵里,夹着碎冰碴似的,周降的手按在顾余紧绷的肌肉上,不自觉地扣紧了些。
他还带着出门前顾余强行塞给他的手套,冷气一丝也钻不进去,当时觉得麻烦,现在只感到庆幸。
周降真正觉得自己被他很细心地照顾着,面对自己的各种毛病和脾气不厌其烦。
车子没停在雪场门口,直接进了地下车库,但其实周降也压根没看见有滑雪场的招牌,正疑惑,就见顾余刹了车,稳稳停在梁瑞旁边。
对方吹了个口哨,看着顾余挑眉:“又让你装到了,兄弟。”
“……”
顾余没搭理这货,一抬腿下了车,还不忘伸手给周降,让他借个力,免得重心不稳。
四个人走进电梯里,便听见梁瑞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也算做回主人,各位吃好喝好,全场费用我买单!”
哪里学来的台词?
顾余刚要回头说话就对上了周降疑惑且看疯子的眼神,解释道:“这雪场是私人的。”
说完一扬下巴,引导他看向梁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