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看到顾余明显有点不高兴的脸色，像是顶着一脑门的官司，周降根本没有思考，对着他鞠了个躬。

“对不起！”

……

招笑。

顾余没忍住，趁他还没起身时偷偷扯了下嘴角，把早餐塞到他手里。

“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在楼下随便买点。”

其实一点都不随便，他特地跑了一家很多同学说好吃的早餐店，给周降挑了生煎、炸糖糕还有甜豆浆，他从来不在外面吃早饭，看那些早餐的品类看得有点眼花缭乱。

挑东西比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难。

周降接过早饭，一脸蒙，但还是扬起笑脸说谢谢，和顾余并肩走进电梯。

他的脑子算不上特别清醒，还是有点困，半靠着厢壁麻木地嚼着早餐。

顾余拿过他手里的豆浆，插上吸管又递到他嘴边，周降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有点不情不愿地站直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转成了1，他把那杯豆浆接过来，跟着顾余身后往外走。

“怎么困成这样？”顾余扫了他两眼，问道。

今天要是没有等他，不知道这人要睡到什么时候。

周降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糖糕，感受到甜香溢了满口，解释道：“那个床垫好硬，我睡不习惯，而且我忘记定闹钟了。”

顾余观察着他不满的脸色，偏头勾起唇角。

漂亮的人闹脾气也这么可爱吗？

远远听到班里念得不成调的英语课文，两人卡点进了教室，英语老师早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看到他们从后门进来，立刻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周降一肚子问号，还是跟着老师出了教室。

英语老师是这个学期新来的，教学能力优秀，温柔有耐心还年轻漂亮，叫丁茶。

丁茶直接把人带到了四楼的英语组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正坐在丁茶的办公位上看着电脑，见丁茶进来，赶忙起身让她坐下，自己坐在了办公椅的扶手上，搂着丁茶的脖子撒娇道：“老师你帮我们挑吧，这个好难选。”

说罢还冲她眨眨眼睛，五官精致贵气，像只俏皮灵动的小狐狸。

丁茶点头答应了，那个女孩才放开她，站起身来，笑嘻嘻地冲顾余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顾余，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这种比赛。”她的目光转向周降，歪了下头：“你是？”

周降看着那双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回道：“周降。”

女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顾形象地喊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昨天凭一己之力刷新了表白墙的那个！”

她向周降伸出手，“你好啊，我叫池茗。”

池茗的开朗让他感到如沐春风，周降刚要和她握手，就感觉到被一股力量牵制住。

是顾余，他抬手握住周降细白的手腕，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女生也抓住了池茗的手，把她扯了回去。

池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她遮掩过去，周降也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池茗更加神采飞扬，道：“是吧！我也觉得，好多人都这么说。对了，这是我的……额，好朋友，顾鸢。”她指了一下旁边的女生，热心地帮忙做介绍。

“咳咳咳！！”

丁茶很假地咳嗽几声，没想到真把自己呛住了，手撑着办公桌咳得昏天黑地，半晌才止住，她强行打断了这场没完没了的聊天，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开口道：“上周语文组那边筹备了一场朗诵比赛，同学们表现得都很积极，我们英语组觉得不能输！所以我们也办了一场比赛，主题是英文配音。”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人，继续说道：“顾余和池茗是上个月打过英文辩论赛的辩手，我对他们两个的口语很有信心，周降和顾鸢是我挑出来的英语成绩拔尖的学生，应该也不会差，两个班里各出一组，为我争光就靠你们了！”

丁茶把话说完，还鼓了几下掌给自己打气，把电脑的使用权交给了他们，回班里看早读去了。

四个人围成一圈在办公室里商议，周降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还办过辩论赛？”

顾余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肯定，池茗接过话：“可惜我们没能进第二轮，第一轮我们抽到了‘躺平利大于弊’的论题，这好说，第二轮随机抽正反方，我们很倒霉，抽到了反方，那个论题太离谱了。”

她说着就皱起眉来，秀气的笑脸拧成一团，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晦气的东西。

周降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加好奇地追问：“什么论题？”

顾余看了他一眼，说道：“考上大学不能改变命运。”

他平日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也透露出一丝无语，周降结合了一下两人的反应，又想了想那个论题，大概脑补出当时的局面了，他强压嘴角，正色道：“我们先讨论一下用哪个片段吧。”

顾鸢听到这里，终于抬了下头，说道：“我们昨天晚上报名的，丁茶说让我们用动漫的片段，我们初步定下来的是《无敌破坏王》，不过还在选，因为那个片段人太多，需要一人分饰多角。”

池茗点头，往顾鸢那边挪了挪，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肩上，抱怨道:“丁茶昨天说让我配所有的公主，顾鸢姐姐配那个小孩！这太不公平了！我已经能想象到我精分的样子了。”

顾鸢任由她靠着没动，口中纠正道：“本人出生于2006年11月19日。”

“什么意思？”

“我比你小。”

“我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