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想错了。
许影嘉并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只是对他施加了一种新学的傀儡术。
这种傀儡术以他的血为蛊,算是他在饿狼谷时结合魔息研究出的新版“血缚”,一旦活人中了这种傀儡术,就会变成无意识、无思想的空心人,任凭命令。
传统禁术血缚是会让吸血鬼和人类两败俱伤,但这种傀儡术只是吸血鬼单方面操控人类,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足之处在于他的傀儡术还不稳定,无法准确把控人类清醒的时机。
他对沈苍言施展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安静待在火堆旁。
终于消停了。
许影嘉单膝蹲下,观察自己第一个实验品,表情越平静,内心越残忍,捏住他消瘦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凝望那双呆滞空洞的眸子。
怎样才能让你彻底属于我……
或许应该让你沾满鲜血,杀亲灭友,众叛亲离,成为被所谓正道讨伐的邪祟,成为和我一类人,这样才能永远留在身边……
永远留在身边。
真是个好主意。
想到未来源源不断的香甜血液,许影嘉心情愉悦,也不打算在石窟待着了,握住他的手,拉着人站起来:“和我来。”
沈苍言眼皮低垂,黑沉的瞳孔归于零度,亦步亦趋在他身侧。
到了石窟外,许影嘉直接张开翅膀,带着他飞离龙骨渊,直接降落在囚禁着驱魔族的魔阵边缘。
除了三位长老,受轻伤的修士们已经清醒了,见沈苍言真带着吸血鬼回来,还以为他成功了,纷纷充满希冀地涌上来,敲击着魔阵的结界。
红凌守在一侧,沉默观望。
许影嘉伸手捏了捏沈苍言后勃颈,漠然问:“认识他们吗?”
沈苍言机械地摇摇头。
“不认识。”
“很好。”
许影嘉随机抓了一个修士出来,用魔气将那人牢牢捆在原地,拔出他腰间的佩剑,递给沈苍言:“杀了他。”
“……”
沈苍言顿了顿,拔剑出鞘。
那个倒霉的修士绝望地挣扎:“不要!不要!言哥别杀我!你生日还请我吃了蛋糕,我们是朋友啊,你不能杀我啊!”
魔阵还在不断抽取灵力,里头的人发现不对劲,顿时脸色严肃,紧紧盯着同伴,慌张焦急拍打结界,嘶吼却无能为力。
南宫星冲上前,用力敲击结界,阴郁的表情变得扭曲:“沈苍言,你这个叛徒!你敢?!”
黑暗中,许影嘉从容不迫地用魔息操控傀儡:“动手。”
沈苍言没有犹豫把剑捅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剑瞬间穿透那个修士的身体,年轻男孩瞳孔放大,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在震惊中口鼻溢血,奄奄一息地垂下脑袋。
死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耳旁只能听到萧瑟的风声。
南宫星瞠目欲裂,歇斯底里地尖叫:“沈苍言——你做了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和这吸血鬼是一伙的,我当初就该杀了你!”
许影嘉冷冽的眸子瞪去,瞬间把南宫星捉出来,用力掐紧他的脖子,语气幽幽:“急什么,到你了。”
南宫星被钳制地动弹不得,恨之入骨盯着吸血鬼,呼吸困难,声音断断续续:“你现在的本事,全靠魔族的力量,三千年前,他们能被消灭,现在,你也蹦跶不了多久……”
许影嘉眼神死寂,沉默了两秒,将南宫星推到死去的修士旁边,微抬下巴,对沈苍言命令道:“继续,杀了他。”
南宫星咬紧牙,瞪向沈苍言,没有一点怕死的样子,怨气和仇恨都要从瞳孔中溢出来了。
沈苍言像个机器人,直直把剑从一具□□中拔出,朝南宫星走了几步,抬手就要把剑捅进他的身体。
突然,天空传来异常动静。
“剑下留人啊啊啊——”
许影嘉抬眸,看见一个从天而降的长发男人,靴底精准地踩在剑上,然后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和剑一起摔在地上。
“哎哟哟……”
江文斯扶着臀部,跪上前握住沈苍言的手,艰难地爬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他瞥了眼地上死去的同胞,面向吸血鬼,冷笑道:“阁下欺负这些后生算什么本事?不如先跟和你一样厉害的人过过招。”
许影嘉放下南宫星,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人在哪?”
突然,红凌似乎应激般张大嘴,快速朝这边爬过来。
江斯文静静地盯着他:“人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