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一只贪婪值100%的吸血鬼。许影嘉吸完血,勉为其难收起牙,顺手摸了下他的头:“只要血缚还在,你永远是我的主食。”
“……”
主食都出来了。
这只鬼不会还有别的小菜吧?
沈苍言郁闷不已,没从他身上起来,这么近的距离,瞧见他红艳艳的薄唇,心痒难耐,荷尔蒙上头一下忘记前因后果,嘟着嘴亲上去。
许影嘉靠着椅背,没有躲。
他亲了一会儿主动退开,心事重重地叹气:“许影嘉,你告诉我,谁把我哥弄瞎的?”
许影嘉说:“我不知道,但我猜是敏雅。”
沈苍言捏紧拳头:“为什么?”
许影嘉说:“直觉。”
沈苍言焦躁地起身,在房间走了两步,推开窗户吹风,闷闷道:“沈澜就活该倒霉吗……是因为我吗?”
许影嘉把椅子转向他,开口打破他的自责:“你哥和狼族走得太近,敏雅早晚会处理他。”
沈苍言睁大眼:“他和狼族?”
“嗯……”
他们推理分析了半夜,许影嘉连吸血鬼那点老底都说出来。后面沈苍言困得不行,拉着他一起睡觉。
许影嘉是夜行生物,没有棺材更是睡不着,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反复回味鲜血的味道。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皎洁的月光撒满窗台,冷冷清清的房间因为床上躺了两个人显得温馨。
忽然,墙面出现一个黑影。
谁这么大胆?
许影嘉不悦,转头看去。
不请自来的家伙是——光明神。
吸血鬼闲着没事儿,静悄悄下床,跟着他从窗户跳下,一路追到荒无人烟的河边。
光明神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许影嘉也不急,视线落在他被风吹得陷进去的一侧斗篷:“你的胳膊我还没修好。”
“我不是找你要胳膊的。”光明神一顿:“我有办法帮你解除血缚。”
许影嘉在山里碰见他和敏雅过招,提前有心理准备,冷静地问:“是什么?”
光明神说:“血巫。”
血巫是吸血鬼中最黑暗的种群,掌握的奇术威力之大连纯血血族都难以招架。正因如此,血巫一族多年来遭到其他吸血鬼的抵制,在1998年的“最后之夜”被全部杀死。
许影嘉惊讶他居然已经了解到这个层面,面上却波澜不惊:“世界上还有血巫吗?”
光明神说:“不知道。”
“……”
“但我一定会找到的。”
嘶嘶声的电流音明明很诡异,许影嘉莫名想到了弹奏中低音的大提琴。
他问:“你为什么帮我?”
明明是个改造的金属疙瘩,光明神却像人一样扶额叹气:“不为什么,我欠你的。”
“……”
莫名其妙。
“嘀嘀嘀——”
手机铃声响了。
许影嘉低头一看,是沈苍言打的。
光明神转身:“记得修好我的胳膊。”话落,从斗篷下拿出宝盒,瞬间消失不见。
黑夜中闪烁点点荧光,许影嘉心中疑虑万千,看着那点光在风中消散,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苍言气压很低,沙哑的声音困意未消:“你去哪儿了?”
许影嘉说:“散步。”
沈苍言闷闷不乐:“还回来吗?”
许影嘉想起光明神的胳膊,平静说:“不了,我有点事儿。”
“不是,你毛病吧?大半夜能有什么事儿?”沈苍言锤了下床,有火就直接发了:“你拿我当什么?利用完就丢,还免费主食,我去你的!要么现在滚回来,要么永远别找我。”
“哦。”
许影嘉不痛不痒,挂断电话。
“操!”
沈苍言把手机摔在床上,睡意全无,干脆掀被下床,穿起外套,边发微信边出门。
他想摇人喝酒,只是赫轩白大褂一穿,伪装成实习医生,二十四小时守在沈澜旁边,根本叫不出来。
哪怕如今经济窘迫,他依然改不掉心情不好就想喝酒的习惯。
凌晨四点,他从出租屋下楼,绕了两条街道,才发现常去的那家酒吧在一小时前歇业了。
他对自己很无语,无处可去,正准备回家继续睡觉。
突然,赫轩发来一条微信。
【你哥说要见你!速来!】
“……”
自从失明后,沈澜精神状态很差,三天两头闹自杀,如果不是保姆和赫轩盯着,早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沈苍言心一紧,直接打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