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道:“老夫给你开个方子,温中化饮为主,一日三服。且需伴琴音入睡,一日不可间断。”
陈老爷虽不明白为何还要听琴音,但还是一一记下,复问之:“多少日能好?”
太医捻捻手指,回道:“少则一月,多则半载。”
陈老爷将太医送走后,连忙回去叮嘱后厨备药,尤其是用药时辰和频次。
他坐在陈观榻旁,忧心不已。
“老爷,齐国公主身边那位仙君求见。”仆役在门外禀报。
陈老爷激动起身,惴惴不安:难不成,是仙君听闻仙君身体抱恙,代公主前来探虚实了?
若是她觉着爱子之病实还好说,若她觉着是虚……假借生病之由推脱婚事,那他陈府上下……岂不是都要没命了!
“就,就说今日府上有事,不宜见客……”他颤抖着指示。
宵明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宛如恶魔之语:“陈老爷,有什么事?陈府才同齐国公主结亲,公主才启程回国议亲,您就闭门不见客,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事不能让我这个公主身边人知晓的?”
陈老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睛都瞪圆了——“你,你,你们!”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宵明抱歉笑笑,“陈老爷,您莫不是忘了,在下是天上下来的仙君,哪里会来害你。如若真有什么事,建议您早些同在下说来,说不定在下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陈老爷闻言,面色缓和了些,斟酌着话语,将陈观的病情同她一一说来。
他满目期盼地问道:“……就是这个情形了,老夫真真切切没有半分欺瞒。仙君,您可有什么法子救救小儿么?”“
宵明一脸高深地笑笑,挥手让在门外侯着的白衣女子进来。
“草药陈老爷也有了,就只差琴音了。高人说的不错,需夜夜伴以琴音入睡,正巧在下近日逢一抚琴女子,可以相助公子。”
白衣女子抱琴施施然行礼,温声道:“三七见过老爷。”
“三七,还是中药的名字!可谓是吉祥如意!只是……”陈老爷欣喜万分,又忽然面露忧色:“小儿才同公主结亲,若是公主知晓有旁的女子夜夜给小儿抚琴,怕是不妥,不若找个男琴师?”
宵明在心头冷笑,在攀高枝面前治儿子的病都不紧急了么?还挑三拣四的。
她不容拒绝道:“三七是在下与凤舞阁的阁主一同甄选的,凤舞阁对三七的琴音无人不称好,是最好的人选。”
关键时刻借从渊出来摆摆,果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老爷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喜出望外:“万分感谢仙君!小儿的病就多亏仙君和三七姑娘了!”
宵明又给他点拨几句,走之前又叮嘱他记得给三七姑娘准备个好些的厢房。
陈老爷连连称是,点头哈腰地将她送走了。
宵明站在陈府,久久没有离开。
她心想,若这招还是不能成,她便顾不得其他,只能杀了陈观了。
即便是她永不能出境。
况且另一个开境之人——在这个境中也过得好好的,不是么。
没有什么比阿姊能摆脱永生的天牢之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