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掩在袖中的手使劲握了握,不过几瞬,又散开,压着性子说道:“不要这样笑。”
他这样要求,刘澎便将自己强忍着恶心扯出来的笑容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任赵昀打量。
再僵持下去两败俱伤,赵昀深吸了一口气,要将他扶起,可手才刚触上去,就见跪着的人被吓到似的往后躲了一下。
不过一瞬,人又移了回来。
“殿下恕罪。”刘澎嘴里说着告罪的话,手也没停,指尖飞快的将身上的盘扣解开,不过片刻,就脱了个干净。
“殿下今日想怎么玩?”他温声问赵昀,“要传匣子吗?”
赵昀不过愣神的功夫,他就成了这样,即便刻意压着性子,此刻也忍不下去了。
“刘澎!”赵昀咬着牙说道:“你就非要这样?”
“怎样?”刘澎好奇的抬起头,甚至还扬起一个笑,说:“殿下漏夜前来不是要我伺候?还是说,我会错了意,您来是有旁的事要做,那是我狐媚惑主,该罚,请殿下降责吧。”
赵昀心跳滞了一瞬,使劲闭了闭眼,“我不是——”
“殿下不必同我解释,您是主子,您要做什么都可以,晚间我还惹了殿下生气,早该罚几板子长长记性,就算打死了,也是我没福气一直伺候殿下,殿下心善不想同我计较,我心里却过意不去,不如趁现在,您一并罚了,也好叫我心安呐。”
“刘澎!”赵昀再忍不住,气的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喘着粗气说道:“就非得这样?我何时这样轻贱过你?你何必故意拿这种话刺我?”
“大婚是我对你不起,但本宫是太子,封后立妃迟早的事,我已向你承诺不会碰她们,你还要我怎样?”
刘澎被他掐的下巴生疼,好像要裂开了似的,闻言却没忍住笑了,说道:“我哪里敢叫殿下怎样?您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三宫六院岂能空置?我虽没读过几年书,这点道理还是知晓的,主子娶谁不娶谁都不是我能置喙的。”
“好!好!好!”赵昀被他气笑,“刘少爷深明大义,上赶着要当奴才,可真是本宫的好狗!既然你这样明理,我也不能叫你失望不是,正好衣裳已经脱了,就给本宫好好侍寝,也好尽一尽你‘奴才’的本分!”
他说完就将人整个扔到了床上,刘澎被扔的一激灵,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再一抬眼瞧见赵昀眼睛都红了,好似要吃人似的,他陡然生出些惧意。
“不——”
赵昀弯腰按住他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控制不住的阴冷,“不什么?不想被我碰?刘澎,本宫真是给你好脸色太多了,惯得你如今无法无天,处处拿话刺我,没关系,主子如你所愿,不是要服侍吗?从现在开始,别让我听见你再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就把那顾大少爷也请来好好陪你我聊聊天!”
刘澎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却见赵昀目光阴冷,正沉沉的看着自己,想要骂人的话瞬间就哑在了嗓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发出声音。
赵昀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将帷帐解开,两人被禁.锢在床帏之中,不消片刻,有极低的哭泣声传出,又被人捂住,只流出几声闷.哼。
直到子时过半,才渐渐有几句求饶的哑声泄出,寝房门被轻轻打开,李垚动作很轻的将热水放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关门时听见自己少爷哑着嗓子骂了句什么,吓的立刻将门关了个严实。
赵昀听见动静皱了皱眉,又看看身下已然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宝贝,终于冷静下来。
“心肝儿。”他喊道。
刘澎闭着眼不肯说话,身子却止不住的发抖。
“刘澎!”他扬高了声音。
刘澎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双手胡乱拍打着,嘴里含混不清的骂着人。
“赵昀!你混蛋!”
他这样,赵昀反而笑了出来,伸手将他眼角的泪珠拭去,“心肝儿,我这样顺你的意,你怎么还骂我呢?不是你说的要拿我当主子?伺候主子不开心?”
他话说完,刘澎哭的更凶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烫的赵昀手指颤了一下。
“混、混蛋!”
他还是胡乱骂着,两只手也张牙舞爪的打人,赵昀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说:“哭什么?不是要装作恭顺好好伺候吗?”
刘澎被他亲的有些难过,闭着眼睛不肯看人。
赵昀拿这样的刘澎完全没有任何办法,良久,将人抱在怀里,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本宫的错,我们刘少爷受委屈了,等明日起来,本宫再向你赔罪,好不好?”
他一贯这样哄人,刘澎听都不想听,可也不敢再嘴硬故意阴阳回去,只好将嘴巴闭得紧紧的,自己哭自己的,只当赵昀不存在。
赵昀见状眼睛弯了弯,故意道:“怎么不说话?又要当个好奴才了?”
他话音才落,就见刘澎应激似的立刻抖了抖,然后睁开眼睛,哑着嗓子急促说道:“不是您不让我出声吗?”
“哦,”赵昀似是认真考虑了片刻,然后才带着笑意道:“那确实是本宫的不是了。”
刘澎气得使劲呼吸了几秒,手指抓着赵昀的衣角,恨恨的将自己脸上的泪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