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只好道:“岑白的去留,我说了算。”
314这才收了几分,目光落到他身上,随即立即皱起眉,“魂魄,怎么样才肯给我。”
“月见、你还记得月见么?”
胡院长艰难地问出这一句,他已经很久不愿再提起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于314而言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他的来处,也该是他的归处,可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他的鬼域为什么要叫当归塔?
他为什么喜欢用月见草作为来往密钥?
又为什么在墨莲坊种满月见草?
为什么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千里光可以筑法器,千里光的魂魄更是可以追溯前世今生,堪比生死簿,有了岑白的魂魄,我就能找到月见...”
胡院长越说声音越小,渐渐没了底气。
因为他也并不确定,月见到底在哪,人间、地府还是通灵界。
生死簿都已经被烧毁,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再也找不到了。
314正要开口,忽而一阵刺骨的心痛,他听见那只松鼠在他心间叫唤。
“主人!主人!你快回来,之前来过的那个活人,她回来了!”
白三爷和胡院长皆是一惊。
岑白的魂魄逃出去了?!
关押她的那根白刺明明没有塌啊!
白三爷很快反应过来,“怕是刺晃动的时候,劫魂链松动了,让她跑了出去。”
“可她怎么会...”
即便是跑出去也该魂飞魄散才对。
314瞳孔一缩,当即将墨莲收到怀里,剩下的黄沙也跟着一并钻进他心窝。
任身后再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再理睬,只是在下意识捏紧月见草时,他神色微滞,等他再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在接着施法了。
岑白的魂魄落在墨莲坊时,那里已经不复往日的模样,月见树倒的倒,伤的伤,池子连点残荷都没剩下,松鼠在风雨中找了片还算大的莲叶将魂魄盖了起来。
接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看见了他主人久违的身影。
314很少光顾墨莲坊,最多也只是在手里快没有月见草用的时候过来补个货,其余的时间几乎从没来过,更不会关心那只松鼠每天呆在这画什么。
松鼠也很少去打搅主人,除了这一次。
厉兑和太渊赶过来的时候,见314正对着一具白骨和一缕快要透明的魂魄沉默着。
肉身并不难修复,只是首先要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归置魂魄。
原来的墨莲坊还算得上符合。
只是如今...
“啧,这里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厉兑环顾四周,小声道。
太渊走到墨莲池边上,舀了舀里面的水,还算清澈,“要不就放这池子里吧。”
厉兑走过去想帮着挪一挪那具白骨,红线竟瞬间缠了过来,314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缠住了什么,才收手。
314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起身,将魂魄和白骨都放进墨莲池。
池水顷刻间上涨,将白骨淹没大半,灵韵四散。
314还是不放心,又从心口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池中。
“你...这!”厉兑大叫一声,“且不说你在海底耗的那些鬼气,那都是你为鬼的根本,这一片墨莲瓣你要养多少年才能养回来?”
314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池子里的一切。
“这么些年,你做任务也不是没失败过吧,虽然客户直接死了的情况不多见,但是也总有咱们也管不了的事吧,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但也不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啊,就算失败了,你再接下一个就好了。”
“可引魂幡就只剩下你这一个了啊,你非要把自己作没是吧?”
厉兑藏不住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314默了默,只道:“五谷为养,该找些人间的吃食过来,肉身才能养得快些。”
厉兑:“......”
真是对牛弹琴。
太渊平静道:“岑白于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个任务的客户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