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屹断断续续发了好几条，对面始终都没回复。等他听力已经听到第五篇时，播到九镑十五便士，江衔远回复了。

［Fertile soil：别一直发了。］

［钱从四面八方来：嫌我话多？］

班屹看着屏幕，怒甩八百个表情包过去，那种小黄脸撅嘴，配文“挎起个小批脸”。

对面这次隔了几分钟才回。

［Fertile soil：刚刚我的微.信连到白板上了］

班屹：“……”

他茫然片刻，盯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脑袋已经宕机，他下意识问：现在还连着吗？

江衔远的回复是：没

班屹回了好几个“黑猫眺望远方，猫脑袋上还转着加载圈”的表情包过去。

江衔远这次又没能秒回。

班屹右眼皮一跳。

［Fertile soil：我没开静音］

班屹：“…………”

方争一拉着薛习商确认完足球场中心那颗白点不是江衔远后，又顺路偶遇和操场相隔八百米的小卖部，拿卖个小学生的塑料戒指逗得薛习商鸡飞狗跳。

顶着满头鸡毛掸子回来的方争一揽住班屹的肩膀，“你脸怎么这么红，不是一直待在没太阳的地方吗？”

“……”

“你等会要去搬宿舍吗？”方争一没事做又往薛习商身上靠，“东西多吗？需要我帮你吗？”

“嗯，东西不多，也就一件。”班屹低头敲着键盘，“一百二十斤。”

“在哪？”方争一左看看右看看。

“在这，我的尸体。”班屹指了下自己，目光短暂地从聊天框上挪开，“我家都被烧得只剩下无机质了你忘了？”

……

这话没人能顺畅地接上。

就这么好无阻拦地落到地上，班屹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这笑话太了。他本以为会这么直接掉到地上，谁曾想半路被某人捡起来了。

江衔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懂他听到了多少，他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没忘，记得一清二楚，你的病危通知书都是我看着伊姨签的。”

班屹愣了两秒：“什么……”

“我当时赶到现场的时候，你人已经在半空中了，我被人拦着，只能看着你摔到我面前。”

“……”

“发现你的身体被其他人占用的第一个人也是我。”

“……”

“你送我的那份礼物，现在还放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别说了！”班屹把头埋进腿弯里，他脑海瞬间被一个念头占满，没有给班屹留下一丝喘息空间——江衔远不能知道。

方争一忍辱负重，他倒吸一口气，给班屹最后重重一击：“证据不够充分，李邱硕没被撤职，只是让他下降去教普通班。而且他们说你自杀是因为跟江衔远告白失败……”

班屹抓起瓶水，“我要去法院，起诉这群单细胞生物损害我名誉权、造谣诽谤！”

江衔远无言按下班屹，转头向方争一微微颔首：“继续。”

“不是！”方争一抓耳捞腮，“你还嫌他刺激不够大？别再刺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