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去公安局捞丁易,因为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
接到电话时,要不是电话号码太过于特殊,江远甚至怀疑这是一个诈骗电话。
直到挂断电话时,江远都觉得事情太过于魔幻了。
刚子第一个凑过来,主要是江远接电话的表情太过于丰富了,刚子实在好奇,刚子能猜出来江远情绪波动是因为丁易,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刚子也很好奇,在江远还没挂断电话时,就凑了一耳朵在旁边听着
陈金越到底年纪大点,沉稳太多了,等到电话挂断了,也不问具体事由,直接开口就是问江远是不是需要请假出去?
“我没听错吧?刚刚电话里说的是丁易吗?和别人因为一个女孩打架进局子了?这是我认识的丁易吗?”刚子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密集,不怪刚子话多,实在是电话里的事情和刚子仅有的几次和丁易接触的情况实在是对不上。
陈金越的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但是到底也没说什么,利索的给江远准了假。
刚子用帮忙的借口跟着江远一起出现在警局。
江远到的时候,丁易正坐在派出所的凳子上,姿势拘谨,坐姿标准,要不是脸上的伤口太过于明显,江远都怀疑丁易这会是一个坐在教室里的好好学生。
丁易看到江远倒是一如既往的粘糊,不过刚起身就被一旁的警察呵住了,委委屈屈的坐了回去。
和丁易这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位站在屋子中央大吼大叫不依不饶的长发男子。
凌乱的长发被随手绑成一个啾啾随着男子的动作在头顶晃来晃去。
江远还比较克制,第一时间先和警察确认事情的经过。
“警察同志,您刚说的我大概了解了,但是我也有疑问,您全程说的都是对方的证词,还有路人的笔录,而这件事情里的另外两个当事人的笔录却完全没有提及,我认为这未必是事情的真相,倒不是怀疑你们的办事能力,而是……”
江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警察打断了。
“谁和你说事情原委确定了,我也只是和你解释其他人的说法,当然你哥哥和受伤的女孩的说法肯定更重要,但是你自己看,你哥哥从进门开始就全程不开口,那个女孩现在还在医院,不然我们叫你过来干什么。”
警察简单叙述原委的时候,江远只是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头,反倒是刚子激动的拍桌子。
“注意情绪啊!”一旁负责做笔录的警察不满的看了眼刚子,用手上的笔敲了敲桌子,示意两人安静。
江远轻推了刚子一把,示意刚子先去丁易身边陪着,等到刚子走远了,江远这才抱歉的和警察解释:“不好意思,丁易,额,我哥哥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我来的太着急了,没有带证件,但是我手机里有照片,您可以看看。这是他的残疾人证的电子照片。”
除非必要的情况,江远很少把丁易的残疾证这样大刺刺明晃晃的展示给外人看。
这个证件江远之前也有,开始是一个小册子,后面系统改革,成了一个小卡片,和银行卡一般大小。
虽然心里不认同丁易精神残疾的事实,但是残疾人证的照片和扫描件江远一直存在手机里,以备不时之需。
江远看着对面的警察拿着手机放大里面的图片,像是怕对方不认一样,凑近解释:“您可以在系统里确认一下。原件我可以……”
江远还没解释完,警察就把手机还了回来。
“不用了,没什么比本人在这里更有说服力了。”
“不好意思,他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江远不确定对方说的本人的说服力指的是什么,不知道丁易是不是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让对方看出一些端倪。
“哦,那倒没有,就是不说话,谁问都不说,问多了就背电话号码,诺,就是你的号码,所以我们才联系的你。”警察边在本上登记,边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江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瞬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江远不确定丁易的话能不能作为整个事件依据的佐证,但是据说事件中心的那个女孩现在还在医院,江远在来的路上给炯炯发过消息,但是一直没有回复,江远也没办法了解整个事件的真像。
往丁易身边走时,丁易一直眼泪汪汪的看着江远,好几次都想站起来,迎着江远走过来,但是转头看着一旁忙碌的警察,又好像在忌惮害怕什么,晃着身体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刚子坐在离丁易不远的地方,好像在和丁易说什么,但是江远完全听不到,满眼都是丁易的委屈。
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在丁易身前站定,看着眼前狼狈的红着眼睛的人,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一句话,江远伸出手,控制住丁易的后脑勺,一把把人按到自己的身上。
江远不能确定安静的靠着自己的丁易现在在想什么,更没办法照顾一旁被自己的动作惊的张大嘴巴愣住的刚子的心情,江远趁着这么机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内心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
松开丁易前,江远深呼吸了两次,扯了扯嘴角,确保自己脸上看不出急躁的情绪了,这才松开扣着丁易头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丁易的肩膀,示意丁易起身。
大概是熟悉的人在身边,这安抚的一会功夫,丁易抬头时,很明显情绪平复了很多。
“咱们的好吃的都被他打翻了。”丁易指着对面的抽象丸子头。
一旁的刚子有点着急,“不是,你俩到底是因为啥打起来的?”
“没事的。”江远把丁易指着对方的胳膊轻压下来,“不要这样指着别人,不礼貌。”
“可是……”丁易委屈的声音又出来了。
“没有可是,这里结束我们出去店里吃。”江远快速的找到解决的方案,丁易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立即答应这个提议。
“唉,我说,都都什么时候,还说吃的呢?这事要是今天解决不了,咱三今晚都出不去。”刚子看着这两人的对话就着急,怎么感觉一句不在重点上,丁易这样就算了,江远怎么也感觉比平时降智了呢?
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完全超出了刚子的预期,刚刚还要不一言不吭,要不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找不到重点的丁易,突然和开智了一样,乖乖的跟着江远去找警察去录口供。
不需要警察专门的引导,就是简单的陈述,像个正常人一样描述事情的始末,偶尔带着点自己的感情色彩。
刚子不知道江远和警察怎么沟通的,总之这次的警察也异常的有耐心,哪怕丁易说话很慢,也没有催促,中途丁易有两次说的前后有点矛盾,也没有打断,而是耐心的坐在电脑后面记录。
和丁易这边温吞的叙述不一样,对面疯狂丸子头显然过于咋呼了,时不时的来一嗓子。
听完丁易的说法,刚子又感觉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吗糟糕。
在丁易的说法里,他是因为看到对面的丸子头把女生弄哭了,还要动手动脚,他才冲出去的,刚子甚至听出来一点见义勇为的意味。
江远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不过全程江远都没有干涉丁易,任由丁易发挥。
唯一一句话问的还是对面记录的警察。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受伤的女孩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