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去不如想办法叫你的朋友去,周盼见他比较有用。”
“嗯,我和他说过。”
“发生这种事,他就应该做出选择,承担责任,总不能一边要结婚一边又不和周盼说清楚划清界限。”
“嗯,会有结果的。”
程涵怀疑他被夺舍了,否则怎么会说什么应什么,不过不用句句和他争辩的感觉还挺好的,程涵不再提这个话题。
“你把我送到前面地铁口就行。”
“送你回去吧,回学校?”
她的东西前天已经从公寓搬回寝室,不过她这两天没回寝室,而是住在李恩那里。
她报了李恩公寓的地址。
蒋邵勋没再说话。
程涵也没有找话题。
一路上,只有风声呼呼,她扭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希望他开得快一点。
终于,在路过了第十七个红绿灯路口,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她说着谢谢,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
看着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的人,蒋邵勋熄了火,双闪灯滴答滴答地响着,后座的华琼慢吞吞地爬起来瞄了一眼窗外,而后耐人寻味地凑到驾驶座椅背旁:“走了啊,怎么不说?不敢说?”
蒋邵勋不搭理她,默默点了一根烟。
“啧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你这次不说,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兴许连见面的机会也不会有了,虽然说她肯定不喜欢你,他男朋友比你年轻,比你高,比你帅,看着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孩,又做的一手好菜,但至少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像是听烦了,嗤了一声。
华琼笑笑:“不过我挺好奇你什么时候对她有意思的?千年老树开花啊。”
“没有,只是有点欣赏。”
华琼“哦”了声:“有点欣赏所以让她来实习是吗,我都不知道这个项目还招暑假工,暑假工也好,年轻人有活力,那专门安排公寓借口是员工宿舍让我和她一起住也是有点欣赏?”
“......”
“蒋哥哥,你欣赏人的方式蛮好的,也欣赏欣赏我——”
“有完没完了?”蒋邵勋被她一句哥哥叫得皱眉。
“谁让你嘴硬,”华琼也不跟他弯来绕去,“说不说?不说我可打电话给程涵告诉她你现在还没走。”
有些事可能彼此心里察觉到了,但拿到明面上说开就不好收场了。
“不清楚。”蒋邵勋低声说。
反正总不该是第一面,第一面她蹲守在车库堵自己,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呢绒外套,黑色牛仔裤,他一露面就敏捷地凑上来,他是见过这个圈子里想攀高枝的女人的,有些人很受用,但他避之不及,可以说是厌恶。
当时他想赶紧撇开她,她却脸皮厚得很,步步紧追,眼睛亮得和豹子似的,他没办法只能先让她上车,出了停车场后立马不由分说地撵她下去,后来才知道是误会了她。
也是,以往那些示好的女人打扮得或性感,或优雅,反正不会是这副随意的打扮,而且被拒绝后多少会尴尬,而不是像她那般一脸倔强不甘。
估计被他赶下车后还在风里咒骂他吧。
那次,确实是他的错。
他自以为是的偏见铸造的错,事后也提不起坦坦荡荡道歉的勇气。
或许从第一面开始,就注定他和她不是一类人。
“敷衍我?”
“没有,”掐灭即将燃尽的烟,他重新启动车子,怕华琼真去她面前乱说点什么,想了想,“真不清楚,也不重要了。”
“行吧,现在不说以后别午夜梦回想起来觉得遗憾就好。”
“人生也不是事事都能圆满。”
“假通透。”
“哎,你们之前说的是徐铭吧?他闹自杀的那个女朋友是程涵朋友?”
“嗯,可能也算不上亲近,室友。”
“世界真小啊,”华琼感叹,“程涵倒是没和我说起过,徐铭他打算怎么搞,婚还结不结?”
蒋邵勋:“不清楚。”
“有本事偷吃,没本事擦屁股,他也是怂包一个。”她讽刺着,蒋邵勋没接话。
“他不结也不行吧,不结不等于把徐林两家的脸丢地上嘛,除非他和徐家断绝关系,但他那么怂,又没什么本事,不靠家里能活吗?他肯定不敢的。”
“哦,对了,程涵男朋友我还没说完,她男朋友性格还好,特真诚,温柔,我感觉程涵就吃这款,她平时挺有主意,聪明,有心眼一姑娘,在李恩面前,哇,那瞬间毛茸茸软乎起来了——”
“没事你就睡觉,别和我聊天,影响我开车。”
华琼充耳不闻,靠向椅背,继续念叨:“他男朋友也不抽烟,看起来就香香的。哎,我也不喜欢抽烟的男人,臭死,吸二手烟影响我身体健康,你知道吸二手烟得肺癌的概率——”
“再啰嗦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