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叮铃铃的声响使她意识逐渐清醒。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她的房间。
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却也记的一清二楚。
那个,只是一场梦吗?还是说……是原主的记忆。
就算那是原主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以这种形式让她看到。
昨晚跟严峥的聊天内容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
阮安然头痛似的抓乱了头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想起昨晚自己给郁柠发过短信,连忙拿起手机一看。
果然,半夜的时候郁柠发过来好几条担心她身体的短信。
而她也没再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冷,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测了一下体温,又取消了今天的晨跑。
时间才五点半,别说是上学了,就是去郁柠家也要再过一个小时。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估计也学不下去习。阮安然干脆从书架中随便抽出一个真皮本子。
在上面写上目前她所知道的关于原主的所有信息,边写边动脑思考并写上她的推测。
比如昨晚的那场“梦”,会梦到那些的原因很大概率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严峥对她产生了好感。
而她从梦中醒来,应该也不是因为闹钟响了,而是因为她在梦中反驳了那些人。
她没有睡前静音手机的习惯,所以凌晨时郁柠发来好几条消息的时候手机一定响起了提示音。
如果是一两次的话她可能还不会被吵醒,但四五次的话不管怎么说她都一定会醒过来吧。
而梦境结束又偏偏就在她反驳回去之后。当然,这一切猜测的大前提都是,昨晚的那些都是原主过去的记忆。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就很可能不只是穿书那么简单,再加上原主的意识也很有可能还留在这具身体内……
阮安然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将本子合上,右手握拳用力在额头上敲了几下苦笑出声,“哈,真是……饶了我吧。”
将本子塞回原位,起身进了洗手间洗漱。
因为心情很复杂,所以阮安然顺便给自己编了个繁杂的发型。
虽然做了那么一场莫名其妙的梦,但抛开那些不提,她昨晚睡眠质量好像出乎意料的高,她感觉自己现在精力充沛,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如果每次做完梦都能有这种效果,那她不介意多来一点。
明明直到刚才为止她的心情都处于一个低谷期,此时却又兴致飞扬到想在家里跳个舞。
阮安然嘴里哼着自己胡乱编的调子打扫起卫生来。
-
秋高气爽,枫叶渐红。
阮安然绕着小区里的一片枫树林走了一圈又一圈,找到最好的角度掏出手机对着红黄相接,色彩斑斓的枝叶咔嚓一声。
她喜滋滋地欣赏完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又决定等枫叶全红后再来拍一次。
到时候红叶漫天,拍出来的效果可能会更完美。
学校的校运动会从今天开始,最近一段时间刘兴学为了让学生有时间练习,便把每天下午的自习课留给了学生。
刘兴学也会帮着班级里的方队训练。顺便一提,方队最前头举牌的是郁柠。
阮安然并没有参加走方队,因为她实在不喜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干等着校领导念开幕词的感觉。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的双腿直打晃。
虽然班主任刘兴学威逼利诱过她,但最终她顽强不屈的精神打动了老师,成功让他放弃了让自己参加走方队行列的想法。
她的八百米跑是在运动会的第二天,她只报了这一个项目,今天的她就是单纯的来看热闹,吃零食,给同学助威吆喝的。
阮安然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等着自己班的方队进场。
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从校服颜色上看,是个高二的学长。
那学长昂首挺胸,神态自信,走到她面前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道:“同学,有时间吗?”
阮安然先是转身看向了坐在班级最后的班主任刘兴学,见刘老师盯着这边朝她点点头。
她先是松了口气,回过身站起,“请问有什么事吗?学长。”
学长指指身后示意阮安然跟自己过来。
她跟在这学长的身后,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无非就是表白,帮他递情书,或者是要教训自己一顿这几种可能。
果不其然,这学长带着她走到教学楼背后。先是说了一下自己来自高二哪哪班叫什么名字,然后就是一阵声情并茂的表白。
虽然很失礼,但阮安然脑子里开着小差,觉得这人比较适合去当播音员。
等到学长的表白结束,阮安然才开口回绝,“首先,谢谢学长的喜欢。但很抱歉,我没有在高中谈恋爱的打算。”
学长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直接拒绝,整个人萎靡下来。
刚刚看起来还像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一样,被拒绝后又情绪低迷的像一只落汤鸡。
阮安然见状心中有些不忍,开口安慰道:“像学长这样有趣的人以后应该会遇到更合适的女生,今天的事我不会跟谁特意说的,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