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差爷...等等!”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仿佛要裂开一般。
今日衙门里出了大事,几个衙差正烦着呢,面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大好,其中一名衙差听到喊声,只微微侧头,不耐烦地开口:“有什么事?若是为了那些个鸡毛蒜皮的破事,就别来烦我。”
往常街市里摆摊时常会因为些琐碎的事情争吵,不是你摆摊时越了界占了我的一点儿摊位,就是我刚才买东西的时候隐约多付了一文钱...诸如此类,人们时常为了这些小事而吵得不可开交。
往常这些衙差巡街的时候没啥大事,倒是还有那个耐心去主持一下公道,但今儿县令家的小娘子丢了。为此,他们也造了好一通责骂。
无端听到对方不耐的语气,季染心头微堵,但她到底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差爷,咳咳,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拐卖小娘子!这应当不是小事吧?”
她靠的有些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几名衙差都听了个分明。
“什么?!”
几名衙差闻言,这才正眼看她,他们累死累活找了大半日,可不就是在找一个走丢的小娘子吗?
眼前的少女长相秀丽,那张偏圆的鹅蛋脸红扑扑的,双眸中朦胧着一层水光,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合,显然是跑了一段路。
原先有些不耐的衙差见她这模样,呼吸微窒,脸上不免浮上一模淡粉,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软和了不少:“你真看到有人拐卖小娘子?在哪儿看到的?”
“就在九曲巷那边,我刚才看到一个汉子把一个小娘子绑了手脚,还打她,后头把她拖进一个院子里...我觉得这事儿不对,便让我娘在那头看着,赶紧跑过来找你们,咱们快些过去吧,也不知那头如何了?”
她从那头跑过来,约莫跑了半炷香的时间,刚才那汉子一直打那位小娘子,也不知现在会不会...她不敢多想,催着几名衙差赶紧走。
“几位差爷,咱们快些过去吧,刚才那小娘子就一直挨打呢,巴掌啪啪的扇。咱们早些过去,也好让那小娘子少受些苦。”说着,季染心里不免也有些犯嘀咕,那汉子身上的穿着瞧着也不算差,难不成真是拐卖?
其实这时的她,心里还是有些忧心自己弄错了,可那汉子都打人了,她既见了,就不能不管。到底是同为女子,她也难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
一名长着圆脸的衙差道:“行,那咱们就过去瞧瞧,若真是咱们要找的,那也算是立了功。”
“立功?哼,我只求今日若是没找着,不责难咱们就好了,还立功?”一名略精瘦的衙差不屑地冷哼,想起今日中午没能好好吃顿饭,他就觉得格外憋屈,整个人都不大舒服。
“你快呸呸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万一是呢?那咱们晚上也能好好休息,要不然,估计今晚都不能消停。”
“行了,你俩也别那么多废话了,咱们快些跟这位小娘子去看看。”
季染虽然听不懂几人的对话,但隐约能感觉到几人说的事情不简单,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过去,对几人对话的好奇也就压了下去。
因知道事情发生的地点,几名衙差倒是走在季染的前头,季染都险些跟不上几人的脚步。
好在其中的一名衙差怕她跟不上,一直放慢脚步,最后更是用剑鞘拉着她跑。
目的地明确,众人跑回去的速度比季染跑来找衙役的快了许多,很快便到了九曲巷,打头的衙差到了巷口便瞧见胡兰香和秦怀英,季染和胡兰香的长相相似,几人很快便猜出胡兰香的身份,打听了巷子里头的情形,在知道里头的人还未出来过,便直接往那个院子走。
院子里的人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预备带人从后门跑,却被那个圆脸衙差给拦住了。
“想跑?某在衙门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儿小心思?”
说着,那圆脸衙差就上去给了那人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不过一个回合,那汉子就被打趴在地。
圆脸衙差朝着地上那人看了一眼,冷笑道:“某可是日日晨起练功,从没有哪一日停歇过,就你还想打过某?”
这时,季染和另一名衙差也赶了过来,给地上那名小娘子松了绑。
季染这会儿也看清了那小娘子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娘子,她穿着的衣裳隐约能瞧出几分富贵,只是发髻乱的不成样子,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嘴角也破了皮,眼睛满是泪水,看着红红的。
那小娘子得知自己被救了,直接扑到季染怀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们把你救下来了。”
此刻的季染无比庆幸,幸好她们遇见了,要不然,这小娘子也就毁了。
她搂着那小娘子,手掌温柔地拍打她的脊背。
“嗯,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