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两个人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应见幸重新点回游戏界面,但游戏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继续玩下一局,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条微信给姜蕙——
【妈妈,你是不是给闫明朝发了我的高中证件照捏?】
在闫明朝下来之前,应见幸成功收到姜蕙的回复:【对,那时候让他去接你,怕他认不出你。】
下一刻,应见幸再一次陷入思绪当中,也任凭手机黑屏。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传来闫明朝的声音,他问:“你不玩了吗?”
应见幸抽离思绪,仍是有些怔忪地摇了摇头,旋即把手机还给他。
“那你要不要去唱歌?”闫明朝又问。
应见幸依然摇了摇头。
闫明朝:“那吃东西?”
应见幸这才点了点头。
……
约莫下午六点,四个人从KTV出来,两两并肩走去地铁站。
刚开始路线相同,他们仍旧一起,待路线不同时,再道别,接着分开搭乘。
半个小时后,应见幸与闫明朝从电梯口出来,踩着落日的余晖,并肩步行回家。
走了一小段距离,闫明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应见幸:“你怎么了?”
她一路上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事,”应见幸不自觉撇撇嘴,“就是腿有点酸。”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闫明朝柔声问。
“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那实在坚持不住,你要跟我说,我们停下来休息?”
“好。”
……
无言。
又走了一小段路。
应见幸倏然止步,出声询问:“你有没有纸巾?我想擦擦汗。”
“有。”闫明朝也止步,从口袋掏出小包纸巾递给应见幸。
应见幸接过去后,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边擦汗边将那小包纸巾还给闫明朝。
闫明朝拿过来,塞回口袋里。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
无言,又走了一小段路。
直至经过一家便利店,应见幸再度停下脚步,偏头看向闫明朝,问道:“那个,我想吃雪糕,可以吗?”
闫明朝没丝毫犹豫,应了句:“好,走吧。”
因此,两个人拐进便利店,买完雪糕出来,接着往前走。
他们一面走,一面无言地吃着雪糕。
吃完雪糕,他们随手将小木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继续沿着回家的路走。
应见幸步伐没有停止,她视线悄然无息地投向闫明朝,只片刻,又移至正前方。
反复几遍后,闫明朝有所察觉,他薄唇启动:“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应见幸右手攥着裙子,踌躇半响,方才吐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有耐心啊?”
她刚刚事那么多,又是说腿酸的,又是想擦汗的,又是想吃雪糕的……还有之前每次给她讲题,闫明朝好像从来都没有显露半分不耐。
“因为,”闫明朝眼神流连至应见幸的脸庞,语调极为认真:“你是我认定的——”
几乎是本能的,应见幸看向闫明朝,在心里问了他一句:我是你认定的什么。
顿住三秒,闫明朝似是豁朗地笑了笑,目光挪到正前方:“好朋友。”
应见幸的眸光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些许,她也望向正前方,随即词不达意地应付了一句:“这样啊。”
一阵沉默过后,应见幸又问道:“那你不会觉得……我很拧巴矫情吗?喜欢什么不会直接说,总是要靠你绕一大圈来猜,也不怎么会聊天说话,闷闷的,很无趣的一个人。”
“我有时候,其实也挺厌恶我自己的。”
“当然不会,”闫明朝神情忽而变得严肃:“每个人的性格本来就不一样,而且喜欢你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喜欢你。”
下一秒,两个人的视线,默契般地在半空中交汇。
须臾,闫明朝嘴角重新勾起:“就像我。”
听语,应见幸的心脏陡然错漏半拍。
数秒后,闫明朝再次补充一句:“还有苏倪,靳泽垣他们,也很喜欢你。”
由此,应见幸的心脏宛若被注入什么东西,隐隐泛着酸胀。
寂静笼罩在他们周遭。
在踏进小区的那刻,堪堪恢复。
“我,”闫明朝问:“是不是也是你认定的——”
语气骤然减弱:“好朋友?”
应见幸点头:“嗯。”
……
不知不觉,两个人进入电梯,缄默不语。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止键,唯剩电梯缓缓上升。
“闫明朝。”应见幸忽然喊了声。
“嗯?”闫明朝偏头。
“等录取结果出来,我再给你折一只纸船,好不好?”
尽管闫明朝有点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