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褪去余热,拂过枝叶的风隐隐透出几丝寒意,学校门口两侧的街道小贩也从卖清凉的冷饮转而变成卖暖乎乎的小吃。
闫明朝跟靳泽垣外出觅完食,回来经过卖烤红薯和烤板栗的小摊,他们各自都买了一份。
晚自修时分,闫明朝从后门踏进教室就瞥见应见幸在座位上认真写题,他移步过去。
应见幸听到声响,下意识停笔侧头睨了对方两眼,而后又正过头看题。
闫明朝坐下来,喊了应见幸一句,见她眼神瞄过来,就把那份烤红薯和烤板栗放在她的桌面,“给你买的。”
应见幸放下笔,拿起牛皮纸,往里瞧了瞧,一股糖烤味萦绕在鼻尖。
迟疑好几秒,她低声问:“我可以只要烤红薯吗?”
“你不喜欢烤板栗吗?”闫明朝反问。
应见幸如实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闫明朝伸出手,“那给我吧。”
应见幸将装着烤板栗的牛皮纸递给他,好让他拿过去。
应见幸趁热吃起烤红薯,牛皮纸里配有一个勺子,她捏住后挖了一勺红薯肉放进嘴里,很软糯,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
应见幸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好好吃。”
闫明朝也笑,随即柔声道:“好吃就行。”
接下来,闫明朝时不时会给应见幸买烤红薯,让她在逐渐变凉的天气,也能感受到独一份的暖意。
十二月初,天气骤然降温,还下了两三天的雨,闫明朝压根没当回事儿的缘故,很快他便中招了。
周四早上,闫明朝一起床就感觉喉咙很不舒服,洗漱完又连续打好几个喷嚏。
乃至出宿舍前,他在长袖里面套了件薄长袖,以抵挡冷意。
无奈不起什么效果,还开始流鼻涕,面色恹恹的。
整个早读课,闫明朝都是趴在桌上睡觉。
瞧见他这般,应见幸启唇问:“你感冒了吗?”
闫明朝从臂弯里露出双眼,嗓音沙哑又闷闷的:“嗯,感冒了。”
“那我去给你装点水,然后你多喝点水。”
“好,谢谢。”
话音落下,应见幸捎上保温杯,移步至走廊转角处的饮水机打满水,旋即回教室。
应见幸抬手拍了拍闫明朝的肩膀,“我打好水了,你喝点吧。”
闫明朝立起身子,回以点头,接着拧开杯盖喝水。
大课间的间隙,应见幸趁闫明朝趴着休息,带上手机走出教室,一路小跑地赶往校医室给他买感冒冲剂。
回来爬上七楼的时候,她放慢脚步,拨了拨刘海,还调整了下呼吸。
应见幸从后门进教室的刹那,她瞅见闫明朝正在撕开999感冒灵,把颗粒全都倒进杯子,再拿起保温杯倒水,最后用铁勺搅拌均匀。
眸底的光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应见幸捏紧塑料袋,慢吞吞地踏进教室,坐到位置上时,闫明朝视线捕捉到她有些粗鲁地将塑料袋塞进桌洞里。
而那塑料袋恰是他熟悉的,促使他开口问:“你买感冒冲剂了?”
应见幸语气淡淡:“我怕我也会感冒,所以就提前喝冲剂预防一下。”
闫明朝了然:“那我尽量不跟你说话,以免把病毒传染给你。”
闻言,应见幸准备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这茬随之以沉默收场。
闫明朝喝完冲剂没多久,困意来袭,他继续趴着睡觉。
中午准备吃饭时,靳泽垣询问闫明朝的状态:“冲剂喝完你好点没?”
“嗯,好很多了。”闫明朝答。
“那我再拿一包给你。”
“不用了。”
靳泽垣疑惑:“?”
闫明朝解释道:“我同桌给我买了一盒。”
听见这句话,应见幸心里倏然咯噔一下,盖笔帽的动作也顿住。
“行吧。”靳泽垣转而询问:“那你现在要去食堂吃饭吗还是?”
与此同时,应见幸堪堪盖好笔帽。
闫明朝:“你们去就好,食堂中午没有粥,我点外卖吧。”
靳泽垣:“OK。”
于是,长岩四小分队变成三小分队,朝着第三食堂的方向而去。
吃完午饭,靳泽垣跟苏倪照样回宿舍午休,应见幸则是回教室学习。
进教室时,碰巧闫明朝刚拆开盒子喝粥。
应见幸没主动搭话,而是自顾自地拿出试卷,专注做题。
隔了十五分钟,闫明朝喝完白粥,他将盒子盖好,用塑料袋打了个死结,随手扔进垃圾桶。
须臾,闫明朝凑近了些许,随后问:“同桌,你不是给我买感冒冲剂了,怎么不拿给我?”
应见幸解题的思绪被勾走,静默半响,她欲盖弥彰地反问:“别人不是有给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