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呀。”
“那你说,我对你好,还是王丫丫对你好?”
叶元因笑道,“你好。”
沈积夏看她毫不犹豫回答的样子,心生不满,赌气道:“看你都不考虑一下就回答,真轻浮!好像我花出去的钱还不如喂狗。”
“别拿别拿,”叶元因扯住帆布包的一角,使了点劲跟她争抢道:“那我就是小狗。”
“哎哟。”沈积夏啧啧皱眉,“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了,就跟我哥一样。”
“不可能。”叶元因义正言辞道:“我可比他要脸多了。”
“哼。”小姑娘突然笑了,可惆怅的表情又浮上面庞,她看起来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忧伤。“我跟我妈会被赶出去吗?”
“怎么会呢。”叶元因答得很坚定,“你哥就算再不要脸,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沈积夏噘了噘嘴说:“你总是哄我。上次在你租的那间破房子里,你那么绝情,我早就不该再理你了。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现在才不跟你玩呢。”
“我也不想跟你玩。”叶元因学她说话,“会拉琴了不起吗?上国际私校了不起吗,家里有钱了不起吗?你以前对我一点都不好。”
“那你就走嘛!怎么狠话说了一回又一回,你就非要赖在这里不走呢。”
“会走的,丫丫开学我们就走了。”
叶元因稍微俯身,提前护住了积夏送来的礼物,诚恳笑道:“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住就过去,你需要我回来我也会回来,这样行吗?”
沈积夏本想再说几句赌气的话,可想起她曾经的警告,终于学会好好表达内心的想法,“好。你最好经常回来,我不想再住那破房子。”
待妹妹离开,沈积安才走进来。叶元因正在收拾床上的东西,他也不说话,靠在柜子边看她忙活。
她默默收拾了半天,转身像是才看见他,故作惊讶道:“咦,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谈完了?”
“嗯,”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我。”
她点一下头,道:“我也有一大堆要忙的事情,谁有空总盯着你呀。”
沈积安走过来,扯住被子的一角,她手上的动作便被迫停止了,“你也不问问,她跟我谈些什么?”
“有什么可问的。”她突然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素戒里镶了颗钻石,灯光一照,随着她的动作拉出一星火彩,“事实,胜于雄辩。”
沈积安被取悦到了。
明明在他贫瘠的想象里,爱情从来不具备美好的特质。
朋友们总嫌弃他在圈子里格格不入,对待感情太理想主义。其实是他从小习惯了孤独,实在想象不出该如何自如的跟另一个独立的个体生活在一起。尤其是需要放下防备,完全向对方坦诚自己的一切弱点和不堪,想一想,恐怖至极,那是太尴尬的难题。
不像现在,他从同一个姑娘身上,在同一段关系里,获得了一种以前根本连想都想象不到的乐趣,和舒适。
“对了,我买了套房子,我们搬出去住吧。”
叶元因防备的看着他,总觉得他很会败家。“你哪来的钱?”
“卖股票。”
“什么股票,为什么要卖?”
“沈氏的零售业务放了很多爷爷的老臣,姑姑想把卖场定位的再年轻化一点,无奈反对意见太多。股份她不占大头,决策权也不在自己手里。我本来无意于此,既然她要,不如卖出去。”
叶元因分析着,表面上看分家后对沈积安来说获利最少,实则二叔没有经营才能,因此最快倒戈。姑姑业务范围虽然大,却因为融资渠道复杂处处掣肘。四叔把沈氏最强的业务握在手里,但自从三年前受到打击后一蹶不振,勉强维持经营。
而沈积安虽然分得的那块业务资历最浅,根基最差,实力最弱,好在自己说了算,况且旗下的KZ科技刚推出一款首创先河的疗愈软件,一时间也算风头无两。这样看来,倒像是沈闻天采取的缓兵之计,大概是期望就算沈积安不能再把大家聚到一起,起码可保住沈家一份家业吧。
他眼角的余光瞥过来,里面泛着春水似的柔波,“很晚了,你不休息啊。”
“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完呢。”叶元因并不接招,头也没抬的把柜子里叠好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放进行李箱,“丫丫很快就开学了,我想尽快搬过去让她提前适应一下。”
他又挡过来,存在感太强,终止了她的动作。
“我刚不是说买房?”
“对啊,那又怎么了?”
沈积安便也抬了抬左手,上面戴着一枚跟她同款的戒指,“刚结婚,你就要分居?”
叶元因便望着他笑,“那我也没刚结婚就跟暧昧对象单独见面啊。”
他便哄她,“我告诉你邹小姐说什么?”
“谁稀罕听?”
他又截住她的去路,“刚才,你跟夏夏说谁不要脸?”
“什么时候?谁说了?”她转身又去忙。
“哦,是了,”沈积安盯着她纤细的腰身,突然大步走过来打横抱起她,踢开门走了出去。“是我不要脸。”
出门看见杨阿姨又在,沈积安道:“又怎么了?这次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叶元因觉得臊得慌,赶忙伸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