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秘书都替他愁得慌。
虽然累成这样了,却还要从城北到城南来看叶小姐,想必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那您早点休息吧,明天就会好了】
【明天也会生病】
马秘书傻了,端着手机看半天,心想这是啥意思呀?他一向身体强壮,说生病就生病,难道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吗?还是——叶小姐又跟他闹别扭了?
马秘书回了个尴尬笑哭的表情,心想拜托你了,千万不要再给我回信息了!虽然自己是牛马,可这都几点了,麻烦你一个当老板的,能不能跟自己的下属有点边界感。
果然那边不再回信了。
沈积安把手机扔在一侧,胳膊肘抬起来,横着挡住了眼睛。
人生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无聊游戏,又像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无声战争。他一无所有,无人在意,疲惫至极。
突然房间的门又被轻轻敲了一下。
等了一会,见他也没有回信,叶元因探了个头进来,心想难道他已经睡着了?
几丝光线跟随着身影从门口那里逃逸进来,她走进来,悄悄打量了一下室内,门板“咔哒”一声又被阖上了。
沈积安只觉得鼻端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得浅淡香气,身侧贴上来一个软软的身体,他的胳膊被两只手抱住,有人把头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
他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动,叶元因靠过来,摸了摸他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原来真的睡着了。”
见他也没什么动静,她便松开了手,身体好像也要离开。
沈积安垂下来的那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
她突然受惊,嗔怪道:“吓死我了,你没睡啊。”
他挪开胳膊,侧头去看她。那一张脸,柔中带韧,忍中带娇,清丽从容。
沈积安一双暗沉的眼睛里带着烧焦的红色,灰色的灰烬里似乎还有半星活火。他一开口,嗓音只觉喑哑,“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去拿枕头。”她随手拍了拍身侧,黑暗里是多出来一处突兀的起伏,叶元因随口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一点儿都没睡好,今早起来就有点落枕。”
她把拿过来的枕头跟沈积安枕的那个并排放在一起,说:“今晚只能先用丫丫的了,明天再去给你买个新的,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都好。”
听声音她好像是笑了,说的话也孩子气,“你怎么这么乖啊。”
她的手又搂住了他的胳膊,脸孔挪过来,耐心又虔诚的问,“你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我买来送你好不好?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总是你买一些东西送给我,结果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
沈积安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抬手掩了个哈欠,声音迷迷糊糊的,“好困,不然你想好了,等明天再告诉……”
男人像迅捷的猛兽,突然将她按在身下,两颗头颅以无比亲昵的姿势叠合在一起。
“唔……”她往外推着他,轻轻喘着气,拼命跟他抢夺着属于自己的空气。“我要……唔……”
掠夺变本加厉,黑暗里只剩下压不住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
*
第二日,马秘书来接人。
他原本以为今天可以休息一天的,谁想一大早就收到老板信息。心中怨念无法排解,脸上的表情就有点痛苦。
转头见沈积安一副神清气爽精神丰沛的样子,眉宇间隐隐有得色,心想这也不像是病得起不来的样子啊。
“看什么?”
“哦,老板您身体好点了吗?”
“?”沈积安给了个纳闷的眼神,转瞬又反应过来,恍然道:“哦,没事。已经好了。”
“???”
马秘书好想揪着这场病狠狠揍它一顿,心说你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也太儿戏了吧。害他白欢喜半天,结果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积安问:“张敞那项目是不是要开发布会了?”
“是的,”马秘书赶紧定了定神,“明天。”
“盯紧他们。”
“是。”
“还有,小叶这边也派人盯一下。”沈积安道:“以后这阵子,我顾不上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