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得问这葱得多大面子老子才肯见吧。”邱治文深吸口烟,往外吹着烟气道:“别跟我这儿拿乔,麻溜来吧,哥们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来了就知道。”
叶元因本来正在院子里散步,周佑让她多去接触大自然,在草木之间涤荡心灵才是最好的疗愈方法。她随手摘了把院子里的薄荷,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又背过手交叠在身后。
沈积安见她穿了件宝蓝色的圆领无袖连衣裙,细瘦匀称的白胳膊软绵绵的搭在裙子外面,头发都拢在一起扎了个松松的麻花辫,随着她弯身的动作垂下来落在肩膀上。
毫无意义的场景,却在他心里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沈积安迈开长腿朝她走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里有一点不端的浮浪,“穿成这样,不怕蚊子咬你啊。”
她仰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还说呢,已经咬了一个了。”
沈积安低头看,确实在脖子右侧靠近颈窝的地方起了个包,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糜烂绮丽的红。
他伸手想帮她挠一挠,叶元因连忙躲开了,“干什么呀,本来都不痒了。”
沈积安晦暗的眼睛里带了些笑意,收回手道:“带你出去玩啊?”
“去哪?”
“来就是了。总不会把你卖掉。”
叶元因正好有话要跟他说,可又不想这么晚了还要再出去消耗自己的心神,周佑让她早点休息呢。便小心问:“人多吗?”
“没人,一只猴子而已。”
她忍不住笑了。
见到邱治文,想到沈积安的形容更是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当然他人还是长得帅的,否则张思零为什么要嫁。只是这人性格粗犷,也不怎么注重保养,脸上的斑点和黑痣密密麻麻,举手投足间确实有些轻浮。
“嘿,妹子,可算见着面了。怎么这么客气,还给哥送礼来了?”
叶元因没办法,只好把手里的那把薄荷递出来。
邱治文拉住了一边的叶子不放手,另一只手就要往她手背上盖,“咦?这是什么?闻着还挺香,怎么个讲究?”
沈积安眼疾手快的把他的手给拍下去,虚虚的笼着她,是个占有的姿态。他乜斜着眼睛,道:“干嚼就行,包你青春焕发。”
“去你的吧。”邱治文表情夸张,转头又涎皮赖脸的跟叶元因说话,“妹妹你说,你说为什么要给哥哥带这么份礼物。”
“收起你这些恶心招数吧,”沈积安嫌弃道:“多大了,还跟这儿丢人现眼。”
“哟,你急什么眼啊。”邱治文吊儿郎当的把酒倒空了,矿泉水灌进去,他耐心地给薄荷插了个瓶,还特意顺了顺叶片,兀自在那儿欣赏了半天,说:“小叶不光人美,送的礼物也别出心裁。”
叶元因无心插柳,随手带来的“礼物”又毫无诚意,只觉十分尴尬。
沈积安终结了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不干嘛。”
话音刚落,张思零就推门进来了。
沈积安转头说了一句,“明白了,你放的好大饵。”
邱治文被戳中心思,欲盖弥彰,“误会误会,赶巧了不是,哥们儿没那个意思。”
张思零跟他们混在一块的时间长了,早已经习惯了烟酒的熏陶。她自己点根烟,自己喝着酒,半斜着眼睛,吐了个烟圈,问自己的前夫:“你怎么变得这么贱,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我贱在明处,有人就他妈爱在床上犯贱。”
张思零羞恼的拿起酒杯泼了他一脸,“闭嘴。”
沈积安见叶元因不停的打呵欠,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便给邱治文告辞:“我们——”
“不行!不能走!”
“老子定了房间,两间挨着的。你俩先上去。”
沈积安征询的目光看过来,见她也没表态,道:“还是回去吧。”他现编了个理由,“她认床。”
“反正你俩今晚走不了。”邱治文端着酒杯,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我他妈真没别的意思,这可是诚心诚意的邀你们来玩,你不要误会我。我这不,这不明儿还安排了出海呢,没空再跑到北城接你们。少他妈废话,快给老子上去!”
他还要再拒绝,邱治文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想跟我换换?行啊,来来来,今晚把小叶给我算了!”
沈积安突然变了脸色,邱治文让他那个表情给吓着了,连忙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哎哟,该打该打!二位请。”
就这么一边不割舍的表演着打脸,一边把两人送到了套间门里的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侍者在里面恭候。
沈积安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问她:“去吗?”
叶元因仿佛身堕烟霞,看着他一张染了些酒气的英俊面颊,像在梦里,意识清醒,眉睫却又沉又黏的张不开,心跳骤然绷紧,她做不了一点主张。
沈积安便笑了,推着她肩膀进了电梯,“不欺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