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积夏找到忙忙碌碌的杨阿姨,吃味的问:“奶奶,你没发现我大哥有成为昏君的潜质吗?他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杨阿姨想那能一样吗?她和蔼地笑了笑,说:“他们两个都不是重视物质享受的人,依我看,像是沈先生在补偿。”
“补偿?他到底欠她什么啊?一件衣服就几十万,你去看看他到底买了多少件?不止是衣服,还有鞋子呢,他这是恐怕自己不能倾家荡产吗!”沈积夏无语道:“真是绝了,难道小叶上辈子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呀?!”
“好啦,别发牢骚了,快去换衣服吃饭。”
沈积夏跺着脚喊:“沈积安真讨厌!气死我了!”
*
晚上临睡前,叶元因发信息给沈积安。
【你在哪】
【书房】
【可不可以去找你】
【来吧】
那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沈积夏跟朋友们出去玩还没回家,杨阿姨早就睡了,二楼走廊里看起来空荡荡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上的一盏复古绿台灯,沈积安正在开视频会。
看见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先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一下。
小阮的死,突如其来又气势汹汹,暂时缓解了她对他的爱恋。那些跳脱的感情,随着自己的不如意也一点点沉稳下来。
叶元因打量着,一束阳绿色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她看着他的脸,尘封的感情重新破土泛滥。她的心,如大水将溢未溢,又仿佛有一万只蚂蚁爬过心田。
沈积安见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哪还有心思再工作?草草结束后就走到了她身边。
叶元因朝他伸出一只手,沈积安接住了握在自己手中。
“研发的项目,进展的还顺利吗?”
沈积安忍不住要笑,轻声询问:“心情好了?”
她摇头,“不怎么好。或者说,大部分时间都很糟糕。我……想去看心理医生,会不会让你很为难?”叶元因担心,以他现在的身价和背负的责任,自己这样的情况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
可他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她的认可,如释重负地说,“去呀,生病了当然要去看医生。”
叶元因往沙发一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余让他坐下来。
沈积安刚坐下,她就侧着身子贴过来,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脸庞搁在他肩膀上,像在呓语,“昨晚我梦见我妈妈了,她问我现在好不好?”
沈积安单手拢住她,另一只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问:“你是怎么答的?”
“我说我正在变好的路上呢。”
沈积安夸她,“怎么会有人长得既漂亮,又这么会说话。”
叶元因被他逗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声调轻松了一些,“昨晚我也梦见你了。”
“哦?说什么?”
她惆怅的叹了口气,遗憾的说:“我们没有说上话呢。是在爷爷奶奶家,我见到你妈妈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那就是她。好像是因为你生病了,她一直在埋怨自己没有把你照顾好。等我想去探望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冒出来那么多小孩子,一个一个都跑出来问我要糖吃,还没有见到你,我就醒了。”
沈积安皱眉,使劲圈了圈她,不满道:“怎么在梦里,我们都这么有距离感?”
怀里的人又笑又哎唷个不听,说我要喘不上气了。
沈积安松开她,捧着脸端详了一会,珍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突然想起什么,他像个等待被表扬的孩子。“我买的衣服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呀!衣服、鞋子,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戒指,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很喜欢。不过以后不要再送了,太浪费了。”她掰着指头算计着过日子,“我们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万一沈氏完了……还是节省一点的好。”
沈积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的笑过了。
叶元因又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像在告解。
“来到安城后,我很少有快乐的时候。其实从失去妈妈的那一刻起,我就病了。后来又失去了你,现在连小阮都没了……我病得越来越厉害。情绪病了,就跟身体得病一样,想要恢复健康,总需要有一个治疗的过程。你不要担心,我不会难过很久的,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沈积安看见她就会想起九陶村连绵不绝的梯田,当土地变得贫弱,通过休耕、施肥、恢复植被,它会变得更加肥沃。
在叶元因去看心理医生的第二周,沈玉衡便盯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