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黄骅不齿的叫了一声,“你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得病了怎么办?”
沈积安头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心想自己怎么了。
黄骅的脾气真是忍不住,快言快语先把人给屠了,“你要是不喜欢离婚就是了,干嘛那么作践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分析着她话语里的意思,缓缓开口,“我做过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问我?!你自己做下的事你怎么能问我?!你到底把我们阿因当成什么了?难怪她非要跟你离婚不可!”
沈积安凉薄的眼睛望过来,沉着声又问了一句,“她出什么事了?”
黄骅属于压力越大反抗越强的那种人,赵同明眼看形势要失控,连忙和稀泥道:“我来说。大概三年前这个时候吧?具体的时间我们也记不住了,那天下着暴雨,阿因没有地方可去,而且她急着回九陶村奔丧,家里来电话,她妈妈刚去世。”
沈积安仿佛被诅咒过的人,冷热两种极致的体验在他身体里猛蹿,明明几秒钟而已,却仿佛凌迟了几个世纪,他在残忍的验证着自己的想法,“你们从哪里接到她的?”
“城北的半山洋房。”
世态浮云之变化,短短几秒,他好似已走过半生。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们叫的车到了,”黄骅不耐烦的拉了丈夫一把,“走了。”
剩下的沈积安,呆愣在原地,半晌才想起来打个电话。“我要老宅的监控视频,三年前,从我离开那里到从香港回来,那一周所有的视频都拷来给我,现在就去。”
“好的,马上办。”马秘书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感觉有点懵,三年前的监控视频,他要来干什么?“不过,三年前的监控还能找到吗?”
“可以。奶奶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她要求安保人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保存一次。”沈积安冷着脸又问:“多久能给我?”
马秘书难得有点空闲,本来都准备开局游戏了,听他催得急,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半小时。”
“一个小时以内。”
“……收到。”
果然,五十分钟后沈积安就收到监控视频了,那时他正等在叶元因租的房子楼下。因为没把门敲开,他正在车里等。
马秘书把平板电脑递过来,里面的视频文件一览无余。
他挨个点开,却发现有很多视频的顺序都排不起来,而且是人为的把跟叶元因相关的监控画面都给删掉了。
“呵……”沈积安突然笑了出来,他的声音一向温和,眼睛里的狠意却昭然若揭,“竟然一个镜头都没照到她?你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马秘书不敢接话,他是掐着点来的,因为抢时间,暴跳的心脏还没被安抚下去。此时看老板的表情,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至暗时刻。他两眼一抹黑的想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死也得当个明白鬼,就别再折腾他一个打工牛马了。
沈积安又问:“那个姓龙的男人是谁?你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马秘书暗中舒一口气,心想幸好自己没拖延,否则以现在这种高压态势,如果说没有,老板怕是会大发雷霆。因此便底气十足的说:“那人是叶小姐的表弟,是她小舅舅家的孩子。”
他住在龙家的时日不短,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人。“哪来的小舅舅?”
“哦,很早就从九陶村出去闯荡了,苦孩子出身,干的都是最底层的工作,半生也没混出个名堂,家里还都以为他去世了。疫情期间偶然挣了点钱,就在叶小姐的母亲去世前不久,才刚刚联系上的。”
“他们住在哪?你应该也查到了吧。”沈积安的表情终于又恢复如常了,“带路吧。”
“行。”
龙秦岭跟狐朋狗友鬼混到快凌晨才回家,酒自然是喝了不少,走起来路就像蝴蝶扇翅膀,只差往墙上撞了。
家里的小别墅前好像停了辆黑色的车,龙秦岭眯着眼仔细一看,嚯,这可是实打实的豪车啊,能够拥有这辆车的人肯定老有钱了!
可是,再有钱也不能把车停在别人家家门口啊,看不起谁呢?找死啊!
他摇晃着身子,明明意志很清醒,可不受控的身体却配不上他自以为清明的意志。秦岭拍了拍车门,大喊道:“你们!懂不懂规矩,给老子下来!”
马秘书熄了火,本想下车去开后座的门,沈积安却自己推门出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锃亮的皮鞋,顺着笔直的西装裤往上,秦岭终于看见了男人的脸。
他脚下一软,差点给跪了。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