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往下落,程力手就搭上朱让向上生长的头发,看上去又粗又硬的发丝,很不好惹,实际摸上,却是又细又软。
跟朱让这个人一样,个子矮,拿头发凑,装腔作势。
程力手指缠绕朱让头上,那一缕发丝:“你看错我了……你说过的,朱让。”
从某种角度讲,卫慈说的,一直很对。程力有时候,的确坏坏的。但也挺可爱的。
“对了,卫慈,我们还得去找卫慈。”程力拉了朱让手,大步轻快,几近是跳着,向论武地去。
朱让一手被程力拉着,一边步伐沉重。跟在其身后。心思已不在卫慈身上。
“你给花璃的,也是有问题的书吗,程力?”朱让思来想去,还是向程力,问了花璃,是否也是有问题的书。
程力则冲朱让笑笑,步子却出离了轻快状态,像是刻意配合朱让步子速度而变的:“花家查不出来的。”
“好吧,程力,但你,不会对我们太残忍吧?”朱让亦回程力一个笑容,略带苦涩。
同时,朱让紧紧贴在身侧,不被程力拿着的手,手指已刺入掌心。
程力收敛笑容:“我们是朋友啊,朱让。”
朱让:“我没有背叛你的打算。也没有打算去跟秦羽做朋友,程力。”
“朱让,你跟秦羽做朋友,对我来说,难道会是背叛吗?”程力反问。
这话,问得巧妙
——朱让,你会因为跟秦羽做朋友,而背叛程力吗?
朱让声音沉了又沉:“我们之间,以后便要……如此,充满利益算计与勾结?”
“是要我提前进入大人世界吗?”朱让似被人抽干精气神,眼皮耷拉,肩膀也往下压了压,特别疲惫。
程力眸光闪烁,随即头往前方看去:“你想太多了,朱让。”
“以后,就连想都不行了吗?”朱让掌心刺痛,拳头松开。
程力放朱让一手:“大人世界里,也不会充斥利益算计与勾结。”
“梧种大陆,没那么人心险恶。”
“我吓你的,朱让。”
没有前世那些记忆话,那程力可能是会对仅仅只认识两年的朱让,心生防备。要在书里,做点手脚。
可也因此,她给不了对方这书。没那么多知识储备。
“吓我的……”
朱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神色悲伤,只觉到论武地的这路,变得很长很长,时间流逝很慢很慢……
直至,其把这话放嘴里琢磨。
“只是吓我啊!”她,这才后知后觉。
朱让忙冲到程力面前:“这下是真的吗?只是吓我?”
“嗯。”程力点头。
“啊,太好了。”朱让长长出了一口气。
“下次吓人,千万别再把话说得这么恐怖了,程力!”
朱让埋怨看一眼程力,后与其并肩:“搞得我都要以为是真的。”
“为未来担忧,残酷的黑暗前景,要怎么尽可能生存下去……”
“还好不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程力!”朱让絮叨。
“你会活下去的,朱让。”程力接口说。
“但未来,或许会远比你所能带给你的那些,还要更黑暗一些。”
朱让:“不会有比你那个吓人未来,更黑暗的吧?被好朋友操控,一步步沦陷,最后沦为阶下囚什么的。”
“大不了,我去钓鱼养活自己呗!”
“外面世界,鱼还挺好吃的,程力。”朱让抬头,望向天空。
“但得成年,才能去外面世界啊。”朱让板板指头,“我们离三十岁成年,还远着呢,程力。”
“要不要到时,一起去外面世界钓鱼吃啊!”
程力:“如果是去外面话,我们可以不用等三十岁成年。”
“怎么可能,程力?”朱让当即反驳。“连那些无人地方,都要三十岁才能去!”
朱让见程力不像是在开玩笑,双手连忙拿程力肩膀,神色紧张:“你不要想违反大陆规定啊!”
“这不行!绝对不行!不可以的,程力!”
朱让直言,踮脚把脸往程力那送送,两人鼻头此时,几乎是要碰上:“其它事情上,我都可以听你的!”
“但这件事,真的不行啊,程力!”朱让脚踮累,又不想矮了气势便将声量加大。
“它在我们梧种大陆,是绝对无法造反违背的!”
朱让正色:“外面世界,那个可怕程度,是能远远超出你所能想象到的最大极限!”
“程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很多人,在那里,连出生都不被允许!”
“那样的世界会有多么污秽不堪,根本就是你想象不到的!”朱让手按程力两侧脸颊,强调说。
程力:确实是想象不到,所以是真去那边见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