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久了,便是妹妹不跟其处在同一房间内,也难以摆脱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那些噩梦。
针对梧种大陆人的顶级折磨,莫过于此。恐怖至极。
程力眼底逐渐晕染抹浅浅的悲伤,身子仿若,忽地更往下陷进去一些:“卫慈,你便是想这样,欺负我吗?”
这话给卫慈的影响,丝毫不亚于当头一棒,把她头给打了。突然迎面来这一击,就给打懵。
卫慈头陡然往回退,身子直直坐在床上,看上去,可谓顿时乖巧不少。
顺势,程力坐起,见卫慈没反应,她起身下床,开门,看着门口堆积成小山的书籍。
她选择一把抱回来,就地查阅起书籍。
好半晌,卫慈才反应过来,一下,猛地跳起。站直身子。打断程力翻阅书籍速度:“程力,你好坏!”
“一下,把话说得那么过!”
“真吓得我刚刚以为,怎么欺负你了!”
程力先是抬头,看卫慈一眼,继而眼停在书上,接口:“想让我做噩梦,难道不是在欺负?”
“没有!”卫慈大叫着反驳。
“程力,我刚刚没有睡你旁边!只是
——弄了个这方面幻象!”
程力手捻书本一页,上下磨蹭:“让我感觉你睡在旁边,其实,没有吗?”
卫慈说到此时,神情难免有些紧张尴尬,头向后仰去:“总之就是想吓吓你而已。”
“谁能想到,你竟然装睡,程力!”她埋怨。认定了程力方才装睡的事。
程力合上书本,头没抬,也未低下,只眼微微向宿舍天花板望去:“想吓我……就不是想欺负?”
“那,也是你先想吓我的。”卫慈底气不足,话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是快听不到。
程力忽觉这房内,少了谁:“洛知希呢?”
“被你吓走了,程力……”卫慈头正了正,不再往后仰,如实答道,“你别告诉我,你那时,是真对外界,无甚感知了!”
卫慈脸侧过,瞳孔向下,并没集中看某处,说:“流力大量向外流出后,又回流,还突然晕死在床上。”
“程力,你下次别这样。”卫慈声音沉下,情绪走低,“不然,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你吓我。”
程力放下书本,应一声道:“嗯。”
卫慈听到程力应声后,神色放松,仿佛是在问什么寻常事般,问:“程力,我最后一次问你
——你打算怎么对付秦羽?”
“当然是,以我的方式……”程力下意识手摸向脸,却惊讶发现,那些秦羽所留咬痕,已然不在,“还回去。”
“一报还一报。”
“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卫慈略带满意地笑了笑,说:“那好,我会帮你的,程力。”
卫慈笑容里有,去不掉的侵略性。
不同于秦羽明目张胆的攻击性,与毫不加掩饰的“坏”。
卫慈是只会掩饰自己的“蛇”,不常外露自己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她的“坏”,是会藏在暗处,观望猎物的蛇。
一旦向外展示自己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让内里阴暗的蛇流出来一点
——便昭示,她已转变为蓄势待发的“兽”,随时预备从猎物那,咬一块肉来。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程力理好南荣竹鸣给自己送来的书,“不急,卫慈。”
“我们跟秦羽,还有的玩呢。”她将新书放置于旧书,也就是这宿舍唯一书架旁边。
与此同时,城主府地牢内。
这里潮湿且闷热。
秦羽站在地牢门口附近,脚边跑过一只老鼠,突觉背后一凉:“啊欠!”
她脚尖踩住老鼠尾巴。老鼠未发出吱吱声,只一个劲向前冲刺,渴望前进。
“卫慈,又在哪,想着怎么对付我咯?”秦羽自言自语。
秦羽脚尖用力,紫色火焰顺老鼠尾巴往上,火势顷刻间,长满它整个身子,没发出油脂燃烧声:“真不知道她这次能不能成功……”
“毕竟,她最爱的程力,应该
——是不希望我死的吧?”
牢房内,被铁链锁死在十字架的犯人,竟替老鼠发出了吱吱声,惨烈至极:“吱吱吱!”
铁链上纹路乍现,发出不太刺眼的暗光。它开始收紧,铁链此时竟似蛇类般灵活,不仅收紧,还往犯人身上,又多缠一圈。
“不用担心。”秦羽向前走动,扫视对面一排牢房,不止是对这犯人说,“你这边的力量限制,很快,就不会令你再有这可趁之机出逃。”
“至于,外面的那些情况,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不会有能救你们的存在。”她笃定笑了起来。略显阴暗。
说罢,秦羽舔舔自己的尖牙,收敛了笑容。
“最好,不要想着自己会死在这。”
秦羽正色,警告说,“我们这地,可容不得你们在这,散发出什么尸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