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伍月竟一下伸出手,作势去捂住唯宁的嘴:“别说,你别说,我不想听你说!”
于是,唯宁默默地饮下了三杯酒,自始至终都不敢抬眼与伍月对视,只能不时偷偷瞥向她的背影。那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让唯宁的心中满是怅然若失之感,却不知这愁绪究竟从何而来,就如同听闻陶然王求娶伍月消息之后的每一个日夜,那莫名烦乱的思绪如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最终,伍月和唯宁竟一同醉倒在了宴席之上,双双瘫在了椅子上。让暗中留意的白淇顿时涌起一股不爽,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白洛心中憋着一股气,见唯宁醉了,也赌气般地没去管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将军府自家管家将唯宁带走。然而,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待回到府中,思来想去,还是打开了暗道,匆匆赶去了将军府。
她本想趁着唯宁酒醉,逼问个清楚,看看唯宁心中到底有没有自己。可当她看到唯宁那紧蹙的眉头、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因不适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时,心中顿时一阵心疼。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逼问的念头,只是静静地守在唯宁身旁,悉心照料一番。
定亲礼成,按常理,伍月当收心于深宫,操持内帷诸事,安享□□静好岁月。然而新朝初立,虽已成型,却根基未稳,处处有缺口待补,事事需贤才助力。
于是,休沐不过半月,伍月便重回朝堂。定亲之事仿若一场缥缈的南柯幻梦,不过转瞬,一切便又回到了旧日模样。
可在唯宁眼中,这朝堂依旧,人却已非。往昔的伍月,是何等洒脱不羁、肆意张扬!曾经面临大敌,仍能睥睨天下的桀骜不驯,朝堂之上,她言辞犀利,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问题的要害,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无所遁形;私下时,她总笑语盈盈,恰似春日里那温暖的煦阳,能瞬间驱散阴霾,让人重获怡然。而如今她身姿端庄,举止端方,每一言、每一行皆循规蹈矩,恰似庙堂之上的泥塑金身,庄严肃穆有余,却似少了几分生气。
她怀念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谈笑风生的伍月,怀念那段无忧无虑、充满激情的时光。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伍月在这朝堂的风云变幻中渐行渐远。唯宁望着伍月,惋惜、怀念、失落,还有些无法名状的情绪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唯宁想来不易喜悲,为他人之事似乎更心如止水。可她连日来却一直心如乱麻,坐立难安,这前所未有的情形令她自己也意想不到、措手不及。终于,她的思绪盘踞到了同一归处:自己怕是心悦伍月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