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唯宁迷迷糊糊睡着,只觉神思恍惚,仿佛被一缕缥缈如梦的仙音牵引,睁眼竟见一片浩渺无垠、如梦似幻的星河。
抬眸望去,繁星似碎玉琼瑶,密密麻麻地镶嵌于幽邃夜幕之上。大的如银盘般悬于天际,散发着清冷而迷人的光辉;小的似珠玑闪烁其间,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灵动的眼眸。
身旁有一女子,其淡紫纱衣在星辉下闪烁着微光,宛如身披星河,定睛一看,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白洛。没等唯宁反应,白洛就凑上前来,眉眼间带着一丝灵动与俏皮,唇角微微上扬,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唯宁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填满,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整个星河都只剩这一抹动人的风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唯宁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白洛反而微微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于星辉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宛如蝶翼轻颤。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芬芳息萦,绕在鼻尖,温热拂过脸庞,直至周身……
唯宁不禁浑身一颤,却仿佛从云端狠狠坠落,待回过神,才发觉又是春梦一场。这些日子,这样的梦她已经不知做了多少次了,醒来便是挥之不去的留恋、怅惘和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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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穹殿的九旒冕珠帘在晨光中摇曳,三道赤金奏牍横陈御案,墨字如咒:“和田玉镇纸百方”“国贡龙麝千箱”“花椒万斛铸调香阁”——字字淬着市井流言的毒,惊得满殿朝臣倒抽冷气。
“将军府上月耗银,抵得上三州边军半年粮饷!”陶然王玄色蟒纹袍簌簌作响,指尖重重叩击案上,“不想我国爱将纳妾竟如此轰动,满朝文武都来‘奏和’!”
唯宁自认磊落,面色沉静,朗声说到:“此乃无稽之谈,纯属谣言。诸位若是不信,尽可亲自登门来看,以证我清白。”
有官员闻言,冷笑一声:“将军麾下兵强马壮,向来不将我等放在眼里,谁又敢轻易登门造次?再者,即便真有什么猫腻,将军府上的人手脚麻利,及时收拾妥当,又岂会露出半点破绽?”
唯宁一向懒做口舌之争,面对这样的发难,颇觉不屑,可众人皆起而发难,她难免如芒刺背而束手束脚:“我若真有贪墨之心,手段多的是,何须亲自上街采买,惹人注目?此等行径,岂是我唯宁所为?”
又一官员插嘴道:“将军向来目空一切,怕是根本不屑于掩饰吧?”
唯宁冷笑一声,抱拳道:“诸位所言,无不是捕风捉影之词。我唯宁行得正、坐得端,朝廷尽可彻查此事,以还我清白。”
陶然王闻言,一时陷入两难境地。凭空彻查国之栋梁,实在有伤和气与颜面;但人言可畏,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又难以服众。他眉头紧锁,目光在朝臣间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