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月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帮忙去打听了消息。
“小姐,伽尼高僧正在与圣上谈话对弈,看这架势,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茯月的表情比她还要失望,倒是把她的情绪冲淡了。
这小姑娘还挺好玩的。
“没关系,我们再找机会就是了。”
曲泠泠摸了摸茯月的发髻,浅笑着说。
茯月倒是愣住了,曲泠泠眼看着她的脸渐渐升温,然后扭捏地说:
“小姐从未这样对茯月亲近过。”
曲泠泠:……
糟糕,ooc了。
她连忙转头,假装看景。
这树可真树啊。
茯月看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解释:
“茯月只是觉得小姐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不要总是心里藏着那么多事。
茯月……希望小姐能笑得轻松些。”
茯月清澈的眼睛望着曲泠泠,里面满是崇拜和敬仰,她是真的希望自家小姐可以开心快乐,不受拘束。
曲泠泠始终躲避她的眼神,一种欺骗的羞愧感从脚底蹿升至颅顶。
她始终不是柳寒烟。
还是得赶紧找到换回来的办法。
曲泠泠正思考着,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直挺挺跪了下去,把她吓了一跳。
“岁伍有罪,请阁主责罚。”
岁伍,万影阁核心成员之一。
“起来再说。”
曲泠泠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想着先把人劝起来。
“子符……丢了。”
万影阁不在明面上,许多成员都各自隐藏,互不相识。
所以万影阁采用了子母符作为信物,很多事情只看符不看人。
母符当然在柳寒烟手上,
子符则各自被三个核心成员保管:
岁伍掌管军权,黎听招揽能人异士,虞袖管账。
如今岁伍的子符丢了,是很严重的失误。
子符和母符实为一体,材料样式都极为特殊,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补做一个。
没有子符,岁伍就调动不了手下的人。
“岁伍失职,请阁主责罚。”
岁伍仍旧固执地跪着,脸上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也顾不得擦。
“先起来。”
曲泠泠学着柳寒烟的姿态,板着脸,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喙。
岁伍这才摇晃着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曲泠泠知道,他这两天为了找回子符,拖着受伤的身体日夜不休,状态不容乐观。
“你先回去把伤处理好,我……”
她话还没说完,岁伍却从她眼前消失了。
“王妃。”
茯月打断她,用眼神示意。
曲泠泠朝旁边看去,程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二哥。”
她神情自然,施了一礼。
“弟妹也来赏景?”
程昱眼角含笑,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有些深意。
她临时跟茯月学的行礼,始终不太标准。
曲泠泠假装看不见他的探究,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是,王爷正在与吴大人商谈边境之事,寒烟不便打扰,所以出来走走。”
程璟却不打算就这样揭过,他脸上还是带着温和贤良的笑意,但是上帝视角的曲泠泠已经看见了他身上的八百多个窟窿眼。
“弟妹刚才似乎在与人闲聊?”
老狐狸,关你什么事?
曲泠泠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
“这里景色实在极好,忍不住和茯月聊了两句。
正好寒烟也看够了,便不打扰二哥雅兴。”
曲泠泠带着茯月路过程璟身边,
程璟却忽然开口:
“弟妹可知,此树是我与阿昱亲手种下。”
曲泠泠顿住脚步。
“十年来,此树于寺中常开不败,半月前却忽然一夜繁花落尽,弟妹,可知晓为何?”
原来这就是那颗桃树。
曲泠泠终于静下心来好好观察,才发现这树何止是花落尽了,就是连叶子也没有一片,光秃秃的,和周边的景色格格不入。
她眉间若有所思,很快又低下头:
“寒烟愚钝。”
程璟就这样看着她,良久,才微微一笑。
“弟妹不必紧张,不过是随口一问,个中缘由,本王也还未想通。本王忽然想起一些事,这景还是留给弟妹吧。”
程璟又飘飘然走了。
没标准答案你考我做什么?
曲泠泠心里骂骂咧咧,行为规规矩矩地目送程璟离开。
“这夙王今日,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怪渗人的。”
程璟走远之后,茯月小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