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已经成功凭借自己的比赛成绩让专业舞蹈中学破格录取了他,转了学,还是偶遇了之前的同桌才得知此事的。
“顾……黎?”苏凌总算翻出了这个已经在十几年后太陌生的名字,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
这一瞬,女人眉间有一丝轻微到极致的抖动,然而极不分明,几乎错觉一样。
“你居然还记得。”她的语气平静到了极致,让人几乎分不出来是讽刺还是感叹。
紧接着她冷笑一声:“那你就更可鄙了,辛茹怡,那个霸凌者,你也一定记得,你居然为她说话,和她狼狈为奸,你这个唯利是图沽名钓誉的叛徒。”
苏凌:“……”好吧,感谢提醒,他终于知道三年前的这部剧,这个女演员怎么对他避之不及,看起来还有点畏惧似的,他虽然观察力还好,但是确实对不在意的事情是有些冷漠的。
当年仗钱欺人的校霸,原来进了娱乐圈也是会心虚的。
当时有个采访,主持人提到了辛茹怡一个比较有争议的点,当时他只说了他们不大熟,辛茹怡在剧组和他没有什么接触,后来确实有人因此称赞他不落井下石。
苏凌诚恳地说道:“只是因为这个吗?如果我说我如果当时知道,就安排她身败名裂了,你信吗?能放我走吗?”
顾黎冷漠地看着他,满脸写着“都让你看到我的脸了,你看我傻吗”?
苏凌叹了口气:“好歹也相识一场,我们都和平一点不行吗?”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秒苏凌就魔术般地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对着这两个男人的下三路进行了精准猛烈的腿法打击,瞬间野兽派嚎叫二重奏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上演了。
旋即他拎起刚才还在限制他的椅子,一拧房门,看也不看径直把椅子向右抡了过去,正砸在两个闻讯要进门的男人脸上,直接平推了过去。
“感谢”申涵岳,那些年为了从这个魔鬼手下逃生,他对于从绳索中脱困、以及听音辨位都有着极为深刻且丰富的实践经验,耳力甚至比温和明还好点,而且总也还是磨练出了些许身手。
苏凌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紧接着一拐,一扇窗户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抡起椅子砸碎了窗户,正要跳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破声。
他心里几乎立刻咯噔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却讶异地发现,那爆炸并没有向这边炸过来,反而从浓烟中跑出来一道人影……不,两道。
是顾黎抱着那个递给他香水的小女孩。
苏凌倒确实没有多么惊讶,“你要和我一起走?”
顾黎点了下头。
苏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让她们顺着窗户跳了下去——这个窗户所对的地方确实很巧妙,三楼高,下面就是一个二楼高的雨棚,顺着倾斜的雨棚就能在三米左右的高度把自己吊着落下去,除非是四体不勤到了一定程度的弱鸡能直接把自己摔个骨裂,否则一落地就能撒开腿跑路。
苏凌接住落下来的小孩,一把拉着顾黎狂奔,目标明确,跑出去上百米后,几发子弹终于后知后觉地从窗□□击了出来。
所幸因为太远,又是黑天,子弹瞄不准他们,落在他们身后,几秒后苏凌一个拐弯,彻底消失在了窗口的视野中。
一辆车对着他们疾驰而来,顾黎本能地僵直了身体,吓得几乎要掉头夺路而逃,那车却一个急刹,正正当当地停在了他们身前。
车窗降下,露出温和明黑得比夜色还深的脸,冷空气扑面而来,却莫名裹挟着一种浓烈的气息,火焰山似的。
苏凌蓄势待发的一个“漂亮”愣是没敢说出口,乖巧闭麦,拉开后车的门就把顾黎、女孩和自己塞了进去。
“咔哒”一声,照进车窗内微弱的月光下,顾黎手上隐约反射出两圈金属光泽,苏凌抱着——或者说禁锢这女孩,格外温润地对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顾黎说道:“为了绝对的安全,我认为我们还是暂时保持这样的姿势比较好,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