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想了想:“如果线下的话,那就是歌舞剧院以及著名剧目的各地巡演,如果是线上的话,各大比赛、中心台的文艺汇演、类似《千年游龙》的舞蹈竞技类综艺以及各位舞者发布的练习室与舞台等等。”
“那她们会来内娱看吗?”
苏凌无奈地一笑:“内娱都没有这类节目也没有这类舞者啊,而且舞者的舞台本来就不在内娱。”
梅筠枫一皱眉:“不是有你吗,不过她们确实是看完你又跑了,没事在内娱祸害自己的眼睛和智商干嘛。”
周舒齐点头:“问题就在这儿,所有观众里,真正有过舞蹈训练基础拥有舞蹈专业审美的有千分之一吗?看得懂舞蹈的有几个?”
“所以苏老师,古典舞的了解欣赏门槛造成的限制流传,你自己都亲身实践了这么多年,那么在k国盛行又传到我国的这种洗脑式爱豆文化,本质上不就是如同现在短视频平台挤占其他阅读、长视频、纪录片、电视剧等等这样,迎合了几乎没有专业性审美的下沉市场吗?”
苏凌想了想:“但也确实是合乎天性的,提供了即时简单的情绪价值。”
梅筠枫嗤笑了一声,苏凌已经习惯了梅筠枫这种鄙视全人类智商与审美的合理高傲,也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梅筠枫格外嫌弃地对周舒齐说道:“所以你知道,还打算搞这种又垃圾又丧良心的玩意儿割韭菜?”
周舒齐对此评价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还没决定吗?再说,存在即合理,就算我不割韭菜们也会蹦蹦跳跳地去主动找别人被割,如果我搞的话,肯定割得没那么狠,那种质量的团我也拿不出手。
细节以后再说,总之枫浩如果进入,肯定是直接打破这个爱豆团体行业默认的规则了,但问题是……我们要考虑到如果把这批集中了行为激进疯狂自私、缺乏基础性认知与道德的未成年群体吸纳了过来,获取的利益是否值当。”
他说的话不留情面,不过苏凌也只是皱了下眉,就不得不承认周舒齐的这个评价是基于最公正的数据做出来的写实描述。
尽管他一贯倡导引导鼓励式教育,但一想到几次疯狂堵在他车前怼着他脸拍摄、跟踪他到酒店试图潜入他房间的私生时,也忍不住心有余悸,尤其是这些私生还曾经把试图阻止她们的酥糖打了。
而据周舒齐以及之前工作室的“蛐蛐”,那些爱豆的粉丝群体几乎普遍和普通艺人的私生一样疯,不少拿出来都够上法制频道了。
病症最轻的就是知道他们实力不行没有上进心,也知道他们普遍只拿粉丝当韭菜没有感情,但就是爱得不可救药。
对此苏凌工作室的一个小姑娘的评价是:“虽然真情实感地追这些爱豆,这些粉丝是铁定的眼光不行脑子也不行,但总比随便结婚伺候男人伺候孩子强。
起码追星被割的韭菜是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买的代言商务自己能吃能喝能用,和打游戏氪金买漂亮衣服旅游本质是差不多的,总比被一个陌生男人以婚姻这种‘合法’手段抢走金钱健康心情还要pua污名化剥夺你的合法爱好好多了。
除了她们太疯了,那会儿某团粉丝还因为你吊打了她们哥哥被路人对比,所以在网上到处发疯,骂你骂得可难听了,给酥糖气得呢,真是幼儿园对着教授越级碰瓷了。
只要她们不祸害其他女孩子,爱咋咋地。”
苏凌其实一直不算太了解这种社会思想风潮演变,对于他来说,男女只代表性别与一些礼节差别,其余都是平等的人。
不过这是他在当时饰演的一个都市剧角色时为了搜集真实素材、体会社会与家庭中的这种男女处境差异时找身边人了解的对话。
于是也促使他进行了一种思索,作为自己粉丝“爱好”的一个主体或者载体,他是否起码提供的都是正向影响?
便潜移默化地督促着他去改掉身上很多顽固的坏毛病,在面对大众时尽力地保持着一种积极的状态。
“我说你这怜香惜玉的,这个表情,你觉得周舒齐说得太过分了?”
苏凌从思索中跳出,摇了摇头:“没有,这方面周哥是专业的,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我说说个人这些年的一个经验也是感悟吧。
粉随正主这句话它很多时候是正确的,因为同频才能吸引,那些太疯魔的情况最主要的原因是公司的养蛊,筛选了盲目疯狂好骗的粉丝进行洗脑。
只要公司做正向的引导,大多数粉丝们是不会那样可怕的。”